手里的包子烫得我直吸冷气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我赶紧把包子往地上一扔——不是真扔，是往前一甩，差点没把鞋带给扯了。巷子那边动静是真大，人声、叫卖声、还有打斗声，简直一锅粥。

“老三，你给老哥评评理！我辛辛苦苦拉了一早上车，就这？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嗨，我说张老五，你也看这天气，风大雨大的，你那车能跑就不错了！再说了，人家是买了趟好货，你那是捎脚，别挑三拣四的！”另一个声音更尖锐，是卖针线的，嗓门一大嗓门就响。

我皱着眉头往巷口凑了凑，透着一个人缝补布料的窗口。那窗户纸都快糊不住了，风一吹哗哗响。我瞅见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，正趴在窗口上看热闹，小脸肉乎乎的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估计就是她在巷子里疯跑，把那俩人给引来了。

“得得得，我少要你两文钱，给老子滚蛋！”卖针线的吼完，扭头就走，边走边骂，“什么玩意儿，耽误我做生意！”

拉车的喘着粗气，也不恼，对着丫头喊：“小丫头片子，下次还敢不敢在巷子里疯跑了？小心我……”

丫头一听，立马把脸一扬，小拳头握得紧紧的，奶声奶气地回怼：“你能把我咋地？告到官府去？我又没惹你，是你自己找碰瓷！”这话一顶，把那拉车的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
我正乐得看热闹，突然觉得腰间有点不对劲。摸出来一看，是个瓦片。我记得我昨天晚上睡前还把养在袖子里的瓦片揣怀里了，咋回事？掉地上了？我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我那刚买的粗布裤子，破了个大口子，那瓦片就卡在破口边上，硌得我生疼。

我疼得龇牙咧嘴，赶紧把裤子提了提。这年头，穷人的裤子，那真是一扯就破，补一补又脏，简直是个死循环。

“哎，我说你们几个，看什么看啊？没见过打架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插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里面空空如也，显然是来捣乱的。

拉车的和卖针线的正要起哄，丫头眼尖，指着那家伙喊：“你才没见过呢！就你看见人家打架了？你咋不上去凑热闹啊？”

那家伙被丫头一句呛得脸红脖子粗，指着丫头骂：“小丫头片子，你嘴巴放干净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