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你他妈？”我借着电脑屏幕反光，眯眼朝门口瞥了瞥，声音里自带一股不耐烦。老王这货半夜串门是家常便饭，但今年特别多，频率都快赶上我妈了。前一秒还在琢磨代码怎么改，后一秒就得切换到陪聊模式，挺磨人的。

“我，我。”门外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，顿顿顿，感觉像在怕我骂他。

我“砰”地一声猛地关了文档，显示器幽蓝的光映着我快要爆炸的脸。“滚蛋，大半夜不睡觉跑我屋里来，你家失火了还是咋地？”我扯着嗓子吼，键盘上还沾着昨夜没来得及洗的烟渍。

门外沉默了两秒，然后我听到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老王把门给从里面闩上了。这老小子，没胆子进门，还知道先锁门？我皱着眉，lapsdapsdaps地走过去，手伸出去刚摸到门把手，就被一股粘腻的、带着点甜腥的味道给糊了一手。

我皱眉甩了甩，这味儿……不对啊！不是老王平日里抽的烂烟和泡面混杂的熟悉味道。我攥紧门把手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里一拧。

“咔哒。”

门开了，一股更浓的重口味直冲鼻腔。

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，我看见老王——或者说，老王旁边那个“东西”——背对着我，站在客厅中央。它穿着一件明显是男人衣服改过的宽松卫衣，长到腰际，露出线条流畅且白皙的大腿。那姿势，背脊挺得笔直，还微垂着头，活像一具没有生气的木偶。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嗡嗡嗡转得停不下来。

卫衣下面是什么？一截黑发垂在脑后，发量浓密，带着光泽。我鬼使神差地往前挪了半步，借着老王挡住的光线往那截黑发下面瞅。

毛……毛茸茸的……

不是头发！不是头发！

我的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。

老王这小子……他没骗我？！

那晚老王醉酒，说什么“你太孤独了，缺个女朋友”。我当时嗤之以鼻，说他喝多了瞎编。可现在……

我咽了口唾沫，嗓子干得像撒了盐。我凑近了些，看清了，那卫衣下面……竟是一截几乎没发育成型的小腿。再往上……是穿着卡通图案袜子的脚。

这……这是什么东西？

老王侧过头，没看我，反而指着那个“木偶”，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：“睡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