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老王，你这卦算得也太背了点吧？张平安把中指搭在粗糙的旧木桌上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对面蹲着的算命先生脸上。他手里捧着碗凉粉，呼哧呼哧吸溜着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爽快。这碗凉粉是街边小摊刚买的，芝麻酱调得浓稠，蒜水冲得够冲，喝一口透心凉，透心爽。

对面那是个脑满肠肥的中年汉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对襟褂子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露出粗壮的手臂，上面还有几道洗不掉的油渍。他油光锃亮的脑门上夹杂着几根刺猬似的乱发，被汗珠儿一映，咋亮咋亮的。他正吧嗒吧嗒吸着旱烟，烟锅子在地上磕了磕，发出"嗒嗒"的声响，眯着小眼睛，手指头在算命摊子那块巴掌大的黄历上翻来覆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"这……这可不是我算的啊！"算命先生手忙脚乱地摆手，生怕把锅甩到自己头上，结巴着说，"是那仙长显灵……呃，是说，时辰未到，不宜动土……这地，不能动……要动，得等……等明月初升……"

张平安哼了一声，把最后一口凉粉咽进肚里，咂咂嘴，感觉浑身舒坦了点。他把碗往桌上一顿，木头碗和旧木桌碰撞，发出"咣当"一声。凉粉摊子就在这附近，他平时买卖不多，但偶尔也会来碗解解馋。今天纯粹是路过，见街角柱子上贴着"张平安，玄门正宗，云游四海"的告示，想着实在人，或许能讨碗凉粉喝。谁知道这李半仙神神叨叨的，说什么"玄门正宗"是邪魔歪道，劝他赶紧改行，别耽误了小命。

"玄门正宗怎么了？我师父传下来的，错了吗？"张平安眼睛一瞪，胸口有点发闷，"不就是个道士吗？板着脸吓唬人？我师父当年走南闯北，降妖除魔，那是真本事！不像你，嘴上神神叨叨，背地里还偷 atomic 糖"

李半仙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，旱烟袋差点掉地上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道士居然还会 atomic 糖？那玩意儿可是好东西，市面上买不到，得靠运气或者机缘才能弄到。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嘴唇，眼神在张平安身上转悠，像是在揣测什么。

张平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觉得这李半仙的眼神挺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