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桌角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，越看越烦躁。今年第三季度财报，赤字又创新高了，老板的脸色比这K线图还难看。他捏着咖啡杯，杯壁都温热了，咖啡味却早被呛得反复漱口给吐出来了。窗外车流像一条条蠕动的蚯蚓，喇叭声震得他耳膜疼。

“盛世集团”做策划狗，就是像块抹布，擦完这边，那边又脏了。今天老板又把他叫去，说要给个“新项目”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新项目等于催命符。

会议室里，老板唾沫横飞：“最近市场低迷，我们需要点新鲜血液。你们年轻人，懂新潮吗？懂互联网吗？懂搞大新闻吗？”

林凡前排的同事小王已经紧张得手心冒汗，另一个哥们低头玩电脑，估计在算怎么请假。林凡呢？他想起前阵子刷到的某个行为艺术视频，一个人在广场上连续倒立三小时，最后瘫倒在地表演街头说唱。这要是搞过来，够不够劲爆？

“老板，我有个提议。”林凡猛地站起来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踢，差点砸到人。

老板瞥了他一眼：“说。”

“搞行为艺术。”林凡咬咬牙，决定赌一把，“就是那种，震撼视觉，引爆话题的。”

“行为艺术？”老板眉头一皱，“你小子别是听风就是雨，瞎起哄吧？”

“不是瞎起哄，”林凡站起来，走到白板前，抓起笔就画起来，“你看，我们找个市中心广场，找几个有特点的人，比如，一个壮汉，蒙眼爬行三千米，终点是隔壁商场，爬到就给全城打一折。”

小王听得眼睛都圆了，旁边的哥们已经站起来想去厕所。

老板皱着眉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捏碎：“这是……公益活动？”

“不，是商业活动。”林凡瞪大眼睛，“壮汉爬行时，身上挂满我们盛世的产品广告，爬得越快，商业价值越高。你看，这不就搞大新闻了吗？全网直播，朋友圈刷屏，我们给谁打一折，谁就赚翻了。”

老板沉默了片刻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：“有意思！有意思！你小子，还真是脑洞大开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凡整个人都兴奋得不行，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领奖台上，手里拿着最佳创意奖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