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电脑屏幕上的K线图，感觉眼睛都要瞎了。今年第三季度财报，赤字又创新高了。他捏着咖啡杯，窗外的车流像一条条蠕动的蚯蚓，噪音震得他耳膜疼。在“盛世集团”做策划狗，就是像块抹布，擦完这边，那边又脏了。工资倒是还行，但那点钱，在五道口，也就够维持基本生存外加对隔壁奶茶店的固定投喂。

“操，又跌了。”林凡把手机扔桌上，重重靠在椅背上，后背都僵了。桌上摆着半瓶82年的拉菲，是上周“世纪酒会”剩下的，他没舍得扔。现在看来，这酒比命还金贵。

手机震动，弹出个陌生的微信。点开一看，是个电影制的群。头像是个老式摄影机，简介写着“复古电影交流”。底下帖子都是聊法外之徒、阳光灿烂的日子、好莱坞黄金年代的。林凡翻了翻，有人晒自己拍的土味小时代，有人分享怎么用手机拍出王家卫既视感。评论区一片“орошо”“último genio”。

“我靠，这帮逼真会拍电影？”林凡自嘲地笑了一声。他年轻的时候，也混过文艺圈，当过几年场记，可惜……没钱没人没作品，最后只能滚回自己那张破桌子前。那时候发烧，没事就泡在影吧，看一大堆现在被叫“老片子”的东西。王家卫、侯麦、小津安二郎……那些光影和台词，像刻在脑子里了。

就在这时，窗外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白光，伴随着巨大的轰鸣，电脑屏幕一阵闪烁，黑屏了。

“靠！又停电！”林凡骂咧咧地起身，刚要去按楼下的呼叫铃，眼角余光瞥见窗外不远处，那栋颇具规模的“星光电影制片厂”老楼，在短暂的黑暗中，似乎……亮了一下？

不是霓虹灯那种商业晃眼的光，而是带着点年代感的，昏黄又暧昧的，类似老旧顶灯的散热那种光。而且，那光影似乎还波动了一下，像水面的涟漪。

林凡揉了揉眼睛，以为是眼花了。这都21世纪了，这破老片厂怎么还敢亮灯？拆迁了吗？搞复古表演？不可能吧，这年头连城墙根下都不能好好搭个棚子，城管跟狼似的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电影制群的。这次不是评论，是个人资料显示为“导演张老师”发来的消息，问他是不是刚经历过全国大范围短暂性闪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