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坐下，我给你唠唠。

就昨天的事儿，真是绝了。加班到半夜十二点，合上电脑，脑子一宕，我成了谁？成了张导，对，文艺片导演张明远，嘿，还特有范儿地给自己起了个外号，叫“边缘行者”。睁眼一看，好家伙，1999年，老北京，空气里都飘着煤烟味儿，隔壁桌上还放着榔头和钢钎，当时我在电影制片厂门口揣着手，看着里面扛着机器的工人师傅们，脑子里想的是：“这帮哥们儿，真能干啊。不过，要是咱拍个片子，成不？”

当时是真穷，穷得叮当响，兜里就剩两块钱，连买个冰棍儿都犹豫。好在这种时候，脑子里就不能闲着啊，我这脑回路清奇，琢磨着，拍个片子不容易，得有新意。古董片？行啊，像《花样年华》那种感觉，弄点旗袍，弄点颓靡劲儿。行为艺术？现在这个时髦，找人躺在铁轨上，搞个啥“等待的列车”，够劲不？或者，干脆点，黑帮片咋样？现在港产片不行了，咱拍个本土版的，加点了一点点的文艺，像意大利式的黑帮，叫《刀光里的凡尔赛》，这名字够响不？

我这一琢磨，嘿，越想越兴奋。可兴奋有个屁用，关键得有钱啊。当时就在电影制片厂门口，看着那铁门，门卫大叔凶得很，我怂怂地想进去看看，结果被人家一脚踹了出来，还骂我“理想主义青年”。得，看来得靠自己了。

那天晚上，我兴奋得睡不着，翻来覆去地想，最后决定先从行为艺术开始，省事，成本低，关键是，能彰显个性。第二天，我就开始满世界找演员，你说我招谁惹谁了？连个像样的开机仪式都没有，就我一个导演，两脚踩在沙地上，对着手机里下载的剧本， Ergebnis 手机还特卡，我怀疑是不是偷了谁的二手货。

第一次面试，直接把我整懵了。来的是个小姑娘，穿着紧身T恤，化着浓妆，一上来就跟我说：“导演，我演吸食毒品的妹妹怎么样？”我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。我赶紧摆手：“哎哎哎，不是这个方向，咱们是行为艺术，是需要深度和思考的……”结果她更来劲了，眼睛一瞪：“导演，你先给我三百块钱车费，我要是不满意，赖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