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晃晃手机，屏幕上是今天第十七张照片。照片里，那个叫周子默的小白脸，正捧着一盆绿萝，对着镜头傻笑。绿萝叶子蔫蔫的，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养得不行。

“疯了吧你。”林薇嘟囔一句，随手划掉照片。手指刚触碰到下一张，手机突然“叮”一声，弹出个消息提醒。

她点开一看，是周子默发来的。短短几个字：“薇薇，明天晚上有空吗？我想请你吃饭。”

林薇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明天？她明天得去欧洲开个会，怎么可能有空？

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，发现周子默后面还加了个表情。一个猪头脸，笑得那叫一个猥琐。

林薇气得直笑，回了个“滚”。想了想又觉得不妥，在后面补了一句：“吃饱了别吐啊，看着就油腻。”

发出去没多久，周子默的消息又追了过来：“你 institution 了？薇薇，我是认真的。就当……就当给我个机会。”

林薇看着这条消息，眼珠子又转了转。机会？他这是嫌自己今天拒绝得太狠，想补救？也好，送上门的戏码，她 props。

她想了想，回了个：“好啊。明天晚上八点，公司楼下火锅店，不见不散。”

消息刚发出去，林薇就后悔了。她记得她好像是想离婚的，怎么突然开始跟这个小白脸约会了？是因为今天在那边摔杯子，喊他宝贝喊得顺口了？还是……她最近压力太大了，真的疯了？

她越想越乱，干脆放下手机，走到阳台上去吹风。

夜风一吹，人稍微清醒了点。林薇靠着栏杆，看着楼下黑漆漆的街道。远处有车灯亮起又熄灭，像一条条游走的蛇。

她想起今天在公司楼下，看见周子默对着外卖小哥笑得有多假。当时她差点以为那是在演戏，现在看来，果然是在演戏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她想起最近公司里那些烦人的事情，想起那个甩锅不干的下属，想起那个没完没了的应酬。

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翻身下床，摸索着找到衣柜。她拉开衣柜门，从最上层的抽屉里，拿出个小瓶子。

她拧开瓶盖，一股刺鼻的酒精味扑面而来。她拧开瓶盖，捏起一小瓶，仰头灌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