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萝揉着发痛的太阳穴，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看着眼前灰蒙蒙的景象，心里那个悔得呀，肠子都快青了。刚下长途车，一股子油烟味儿就灌了上来，呛得她直咳嗽。“咳咳……这什么味儿啊？”子萝捏着鼻子，使劲儿嗅了嗅。

“呛死个人了！”她皱着眉头，绕着老槐树走了两圈，试图找个清净点儿的地方。可这村口哪有什么清净地儿，三三两两的村民正蹲在路边闲聊，见她一个城里来的姑娘，眼神里满是打量。

“姑娘，到哪儿啊？”一个系着红围裙的大婶凑了过来，声音洪亮。

子萝呛了口唾沫，缓了口气，“我……我找住的地方。”

“哎，往东走，河边老李家，干净，便宜。”大婶指了指不远处，“刚来的？头回来啊？”

子萝点点头，心里更乱了。这大婶咋知道她是头回来？

“头回来更要小心点儿，”大婶压低声音，“这村子里啊，有的好说话，有的……嗯，嗯，你就看出来了。”

子萝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她知道农村复杂，但这么快就有人提醒她，心里还是有点发毛。

晚上老李家住下，子萝把行李放下，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。这屋子挺破，窗户的纸都快破了，可屋里收拾得还算干净。老李大娘手脚麻利，给她倒了碗热水，又塞给她两个窝窝头。

“城里姑娘，别看见啥都挑，咱这儿就这样了。”老李大娘一边絮絮叨叨，一边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，“这是自家种的葱，给你做饭用。”

子萝看着手里的葱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

第二天一早，子萝就醒了。她想起自己来这儿是为了种地，赶紧爬起来，找老李大娘打听地的事情。

“我……我能租块地吗？”子萝小心翼翼地问。

老李大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租地？想种地啊？行啊，你找村长说。”

子萝连声道谢，赶紧往村长家跑。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，头发有些花白，但精神头挺足。

“听说城里姑娘想租地？”村长呷了口茶，眼睛在子萝脸上转了两圈。

“是的，村长，我想种点东西。”子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村长沉吟了一下，“你打算种啥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种点蔬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