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手指差点划到石头上，硬生生把动作顿住。那“人味儿”的动静还在，而且听起来像是有人……咳嗽？不是野兽的嚎叫，也不是风声，清清楚楚的是人喉咙里扯出来的声音。
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被闪电劈了一下。现在这个世道，能听到人声，那意味着什么？是幸存者？还是……老王不敢往下想。末日里，遇见活人，要么是救星，要么就是催命符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那股砂纸磨喉咙的疼给压下去。饼干袋在他手里沉甸甸的，那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，至少还能填饱肚子。要是能找到个活人，能不能求点吃的？

想法刚冒出来，老王就又打了退堂鼓。自己什么情况？三无人员，手里只有点干粮，连把像样的武器都没有。去了人家地盘，还不是任人欺负？可不去，这咳嗽声又不停地响，在这死寂的街道上，像根针一样扎人。

老王在碎石路上又摸了十分钟，那咳嗽声时断时续，每次响起来，都让他心头一紧。他偷偷摸到一户人家门口，门板早就被拆了，黑洞洞的窗户像一只只择人而噬的眼睛。他贴着墙根，仔细听了听， 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，确实只有那咳嗽声。

“咳咳……” 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离得好像更近了。老王眼睛一亮，连忙缩到墙角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

街道拐角处，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借着远处烧荒剩下的火光，老王看清了，是个穿着破旧外套的男人，背着一个大大的行军背包，正一瘸一拐地往这边走。他一把拉住路边的一根断裂电线杆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色惨白，嘴角还挂着血丝。

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是活人！而且还是个看起来伤得不轻的。他脑子飞快地转着，是该上去打个招呼，还是赶紧悄悄溜走？

就在这时，那个男人似乎缓过劲来，直起腰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又看了眼老王藏身的地方。四目相对，男人瞳孔骤然一缩，手里的咳嗽像是被 throttled 住了，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
老王吓得后退一步，差点撞到墙。他这才注意到，男人手里竟然拿着一把……军用匕首！匕首在火光下闪着寒光，关键是，那男人正死死盯着他，眼神阴鸷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