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饼干袋的手紧了紧。那声音不像是野狗或者什么野兽，透着一股子……人味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像砂纸磨过一样疼，但还是猫着腰，放轻脚步往前摸去。碎石路被踩得乱七八糟，不知道是谁走过的，也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
三四十米外，一块半人高的水泥预制板后面，果然有人影晃动。借着那点微弱的阳光，老王看到是个穿着破烂工装裤的男人，正弓着背，对着一块破布 hasattr息。那布可能是从什么建筑上撕下来的，上面还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补给点，下午三点开放。”

老王松了口气，原来是同行。他慢慢凑近，没急着出声。对方似乎察觉到了，猛地回头。四目相对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
“哟，朋友？”老王先开了口，声音干得像砂纸摩擦，“找啥呢？”

那人也是一脸干瘦，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，从额头划到下巴。他没立刻回答，眼神警惕地扫了扫四周，又看了老王几眼。“水，有水吗？”他问，声音嘶哑。

“刚看到你……你……”老王指了指自己手里的半瓶水，“我这还有点。”

那人眼睛一亮，眼睛里像是突然点燃了两簇火苗。“谢了兄弟！”他猛地扑上来，伸手就要抢。

老王一愣，下意识往后一缩。“等等！先说好啊，我这只有半瓶，一人一半？”

“一人一半？我看你像死鬼一样！”那人一把抓住老王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，“给！”

老王疼得“哎呦”一声，腕子被掐得生疼。“你轻点！我这……我还得留着活路呢！”

“还活路？我看你像可以要了！”那人哼了一声，果然小心翼翼地接过去，拧开盖子仰头就灌。喉结上下滚动，像两条打结的绳索。

老王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心里也跟着渴得难受。他接过瓶子，也学着对方的样子灌了几口。冰凉的清水滑进喉咙，瞬间整个人都活了过来。他抹了把脸，刚才紧张得冷汗都出来了。

“我叫老狗，”那人放下瓶子，抹了把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，老王。”老王想了想，“你这是……守这个‘补给点’啊？”

“不是守，”老狗摇摇头，“是‘看’，跟他们轮流‘看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