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最后半根干粮塞进嘴里，腮帮子磨得生疼，才勉强咽下去。黏糊糊的感觉在胃里打转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烦躁地扒拉了两下破旧的帆布包，里面啥也没有，除了几块磨得发白的压缩饼干，就剩一把快没油的破手电和半瓶浑浊的水。

风裹着沙尘砸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。他扯了扯破旧的夹克，勉强能挡点风，可根本顶不住这鬼天气。手机早就没电了，屏幕上黑漆漆的，跟这破世界一个调调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头埋进肩膀，眯着眼往城里走。

这已经是第三天了。自从“天崩”那事儿发生后，就没见过几颗像样的太阳。要么是昏黄得要命，要么就是被厚重乌云盖得死死的。更邪门的是，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，混杂着什么腐臭，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毛。

路边的建筑歪歪扭扭的，不少都塌了半边，像被巨手捏过一样。断壁残垣间，偶尔能看见几具白骨，被风沙吹得东倒西歪，连chunks都没剩下多少。老王见得多了，眼睛皮子都快麻木了，可还是忍不住心惊肉跳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脚下加快了脚步。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他猛地顿住，警惕地回过头。

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影，正摇摇晃晃地朝他这边靠过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那里本该挂着他捡来的砍刀，可昨天夜里，他饿得实在没办法，回家翻了翻冰箱，把最后半斤肉吃了，顺手把刀给卖了……现在，他手里只有一把发颤的拳头。

那几个人影越来越近，脸上露出一种迷茫又贪婪的表情。领头的是个瘦高个，手里拎着个空水壶，眼神浑浊，像个没睡醒的幽灵。“嘿，哥们儿，”瘦高个嘶哑着嗓子喊，“有吃的吗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摇了摇头。他现在手无寸铁，这要是被他们盯上，恐怕连半句解释都没有。但他现在又没吃的，就算给了，也不够他们塞牙缝的。

“没有？”瘦高个皱了皱眉，伸手就要去抓老王的胳膊。

老王反应极快，猛地一甩胳膊，躲开了。他矮身下蹲，借着旁边一堆砖块的掩护，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。“滚开！”

瘦高个一愣，随即咆哮起来：“妈的，你他妈还敢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