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老王晃晃悠悠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。窗帘布料又脏又厚，他扯了一下，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昨晚那场地震搞得太彻底，连带着天上的云都像是被踩扁了，贴在暗沉的天鹅绒上，透着一股子要塌下来的意思。

“操，这天气……不对劲。”老王喃喃自语，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。再看时，他倒吸一口凉气——远处高压电塔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，几根断裂的电线像死蛇一样耷拉下来，正滋滋作响地冒出几缕黑烟。

“地震是吧？看来这波比上次大。”他嘀咕着，弯腰抄起挂在墙上的鸟枪。鸟枪是防身的，弹夹里几发鸟弹，够应付几只野狗。老王扛起枪，刚想回屋换身衣服，楼道里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还伴随着拍打门板的巨响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皱起眉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墙。这年头，找上门的没好事。

敲门声没停，反而更大了。“开门！我是李局！开门啊！”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，听起来糟透了。

老王把鸟枪抵在门上，慢慢走到猫眼里。透过那个小孔，他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警服的女人，但制服明显又脏又旧，领口都磨破了，脸上也是灰头土脸的。更让老王觉得奇怪的是，这女人眼角好像有个泪坑，还挂着两道泪痕未干的黑印。

“李局？哪个李局？”老王问。穆城这几年局里换了一茬又一茬，他记不清哪个姓李的还留着这么个哭丧相。

“我是穆城市管理局的李霞！”女人声音提高八度，开始一边拍门一边跺脚，“快开门！出大事了！”

出大事了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昨晚的震动，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阴沉的天色。“什么大事？你们局里自己解决啊，别来烦我。”

“解决？老王你个死人！地震了！全市范围地震！你知不知道多少人被埋了？赶紧出来帮忙？”李霞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大概是吓坏了。

“我被埋了？”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，“李局，您搞错人了。我住在二楼，昨晚地震的时候我正好在喝酒，床都没晃几晃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李霞的声音完全失去了理智，“这房子塌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