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脏还在狂跳，手心全是汗，把口袋里的东西都给捏湿了。那咳嗽声又响了，不远不近的，抓心挠肝的。他躲在那堆破砖后面，连呼吸都放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哪一下声音大了，就被对方发现。

“操！”他骂了一句，后背跟贴着冷墙似的。不是野兽，是人……这念头在他脑子里绕了半天，还是觉得毛骨悚然。人在末世，最怕的就是碰上同类，尤其是看起来不怎么健康的同类。毕竟，哪个不长眼会带着病在野外乱转？

老王偷偷瞄了一眼来路，尽量让自己的身影跟周围的废墟融为一体。围栏旁边那棵歪脖子树，枝丫长得跟张牙舞爪的鬼手似的，勉强挡住了他大半张脸。那咳嗽声又停了半天，最后像是耗尽了力气，发出两声微弱的喘息。

老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喘息声很轻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在极力隐藏。这人……是死是活？这么久了，怎么还没走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干得冒烟。万一对方是发现了他呢？这念头一冒出来，他吓得差点从砖堆里滚出去。

正犹豫着是该跑路还是该干啥，那咳嗽声又响了。这次声音更近了一些，带着 drag，拖得长长的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老王脖子一僵，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。这声音……太熟悉了，让他想起那个在实验室里，因为实验事故，嗓子唱了调的科学家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难道是张教授？他怎么也在这儿？而且还病成这样？前阵子不是说他回实验室加固了吗？怎么……老王越想越乱，额头开始冒冷汗。张教授要是出事了，他这心里怎么也过意不去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黑影晃了一下，很轻微，快得跟鬼影似的。是那堆砖后面的人动了？老王立刻瞪大了眼睛，心脏咚咚咚地砸着肋骨。他屏住呼吸，死死盯着那地方，手悄悄摸向了腰间。

那黑影又动了，这次明显一些，似乎在摸索着什么。老王的大拇指无意识地在泥土里掐了掐，指节发白。他不是一个人，这已经是确定的事儿了。问题是，对方是敌是友？现在不是瞎猜的时候。

突然，一阵风吹过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