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城，凌晨四点。

老王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，床垫在床上咯吱咯吱响，像是濒死的老虎。他猛地坐起来，黑暗中伸手去摸床头柜，摸索半天摸到半瓶没喝完的二锅头，仰头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脑袋嗡嗡发胀。

窗外没亮，但不是寻常的凌晨黑。是一种灰蒙蒙的、带着金属味道的暗。老王皱着眉头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剪影，远处的街道空荡荡的，偶尔有几个晃晃悠悠的人影，眼神空洞，像提线木偶。

“操……这什么鬼天气。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正想回床上躺着，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哭喊声，是住在下铺的小李。

“小李！出什么事了！”老王推开房门往下跑。
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甜腥味，像是什么东西烧糊了。小李瘫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，怀里抱着个什么东西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“小王……快……快走……”小李声音发颤，指向楼下，“他们……他们不活了……”

老王脚下一个踉跄，顺着小李的目光望去。楼下广场上，原本还算平静的街道，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。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，四肢抽搐地倒在地上，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，嘴巴张得大大的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为首的是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，手里拿着根撬棍，正对着一个倒地的人一顿猛砸。“滚开！滚开！别碰我！”男人脸上满是恐惧和疯狂，眼神里透着疯狂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玩意儿？”老王咽了口唾沫，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

突然，那个被砸的男人动了动，眼睛猛地睁开，露出一双双空洞的白眼珠，猛地扑向了保安。“啊！”保安惊叫一声，转身就跑。

更多的“东西”从四面八方涌出来，它们动作迟缓，但目标明确，就是活人。街上的其他人尖叫着四散奔逃，撞作一团。

“操！”老王心中一沉，拉起小李就往楼上跑，“快回屋！锁死门！”

他们一路狂奔回到自己住的五楼，老王手忙脚乱地用柜子挡住门。小李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，声音还有点发抖：“小王……我们……逃不掉了……”

老王握紧拳头，胸口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