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风呜呜地刮着，像无数张破锣在扯着嗓子。陈默缩在废弃楼道的阴影里，冻得手指头都快没了知觉。他偷偷扒开布满污垢的窗户纸，外面一片狼藉。烧焦的汽车残骸，歪斜的电线杆，还有几具已经蜷缩成一团，看不出原本样貌的尸体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更多破布塞进袖口，手心还是冰凉。

已经是第三天了。那场毫无预兆的大火不知道烧了多少地方，邻居老王家昨天就被烧没了，他老婆抱着孩子哭喊的声音，现在还在他脑子里回响。

陈默攥紧了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。上面是啥？他记得昨天从烧毁的收音机下面捡到的玩意儿，像是什么能量增幅器，但他拆开看半天，也只看出是个破铜烂铁。

“能量增幅器？我看是吓唬人的吧。”他把纸叠好，塞进怀里，心里嘀咕。要是真有这玩意儿，他昨天就靠着它跑出来了，不用现在躲在这老鼠洞似的破楼里。

楼道尽头传来脚步声。陈默立刻缩进更黑暗的角落，屏住呼吸。几个穿着防护服的身影走了过去，手里挥舞着电筒，光线晃得他眼睛发花。

“这里还有活人吗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像老树根在磨牙。

“没有，都死了，都被烧光了。”另一个应道。

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要是他们走回头路……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叠纸，手心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温热。他愣了一下，低头一看——

怀里的纸，边缘处竟然真的亮起了一丝微光，虽然微弱得像苍蝇腿上的蚊子，但确实在亮！

“……”陈默瞪大了眼睛。

难道……真的不是骗子？

他小心翼翼地又把纸摸了几下，那温热感越来越明显，甚至能感觉到纸张在轻微地颤抖。

更远处传来枪声。几个身影慌乱地跑了过来，其中一个还扑倒在地，惨叫着挣扎。

“啊！有丧尸！”有人尖叫。

陈默举着那叠纸，悄悄摸到墙边，学着刚才那几个人的姿势趴下，心脏砰砰狂跳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其中两个小心翼翼地探着脑袋，发现了趴着的“丧尸”。

“别动……”一个压低声音。

陈默死死盯着他们，手里捏紧了那叠纸。温热感越来越强，他甚至能闻到一股焦糊味，像是纸张被烧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