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姐，又出什么事了？”林枫对着电话吼了句，感觉浑身骨头都透着累。白天刚给隔壁厂的主任接好腿，晚上柳如烟就打来电话，说是城南废弃工厂那边有人遭了蹧，半夜连个叫板的都叫不来，非他不可。

“哼，林枫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柳如烟清冷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城南厂子后面老宅子，张建国家出事了，腿断了，骨头歪得跟麻花似的。你赶紧过来，今晚我可得好好谢谢你。”

林枫刚灌了口凉水，被骂得脾气上头，嘟囔道：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你催什么催，我马上到。”说完，他挂了电话，抄起车钥匙，将那台老旧的电动车钥匙往荷包里一塞，转身就往楼下蹬。

夜色正浓，凉风一吹，林枫总算缓过点神来。老城区的路灯昏黄，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骑着车，偶尔还能碰到几个晚归的工友，互相点个头，打个招呼，日子过得倒也踏实。

城南的废弃工厂，据说是因为拆迁问题一直拖着，周围beitou不少。林枫骑了十几分钟，远远就看见那片破败的老宅子亮着灯。他推着车过去，敲了敲门，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探出头来，正是张建国他妈，典型的农村妇女，围着个脏围裙，一脸的担忧。

“林医生？”她认识林枫，儿子张建国就是他接回来的。

“阿姨，我姓林，不是林医生。”林枫笑着走进去，一股子霉味和淡淡的药味混在了一起，“人呢？”

“在里屋躺着呢。”张建国他妈指了指里间，“建国他爸去镇上找药了，家里就咱们俩。”

林枫走进里屋，借着手机屏幕的光，只见张建国仰面躺在床上，一条腿扭曲着，小腿上的骨头几乎要戳出皮来，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。

“咋弄的？”林枫蹲下身，伸手搭在张建国的腿上。

“干活的时候，脚一滑，就……”张建国喘着粗气。

林枫把手指搭在张建国的断骨上，一股子风寒之气顺着他的指尖传了上来。他眉头微皱，暗道这伤得不轻，寒气侵入骨髓，得赶紧温养着，不然落下病根就麻烦了。

“别动，我给你接上。”林枫说着，从包里掏出针筒，蘸了点酒精，在张建国的腿上消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