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这破败的小门面打敞开后，才明白为啥老板娘把这地方当摆摊的。门口停着几辆共享单车，后门乱七八糟堆着些发霉的面粉袋子和半死不活的葱。一股混杂着油烟和廉价香肠的味道直冲鼻孔。

“行行行，知道了，马上就来！”林枫一边扫地一边嘟囔，心里把那个冷艳老板娘骂了八百遍。别说开医馆了，他连煎药的工具都还没配齐呢。

屋里传来一阵金属摩擦声，老板娘换鞋的动作很大。林枫赶紧把扫帚靠在墙角，从包里掏出那套简陋的针灸包。三根长五短，针尖裹着红头，一看就是用过的。林枫咽了口唾沫，谁他娘的会在这种地方用针灸啊？

“林枫，再磨蹭我掀了你这摊子！”老板娘的声音隔着木门传来，还带着点金属刮擦的质感。

“马上就到！”林枫应得快，脚下却慢了半拍。刚铺开布单，隔壁早餐铺飘来的豆浆油条味差点让他扛不住。他左右看看，这地方活儿确实多。一群大爷大妈提着菜篮子晃悠，见着穿白大褂的都凑上来问：“小医生，瞧瞧呗？我这老腰疼了好几年了！”

林枫手忙脚乱地打着哈哈，接过个老大爷的片子一看，差点没把学生时代解剖课本拍地上。颈椎错位比他刚毕业时练得有力气多了。他甩了甩发麻的手，想起老板娘之前撂的狠话：“接骨接不好，自己躺下当样本！”

“大爷，您先坐会儿。”林枫把片子往门口一塞，转身去了后厨。火炉上冒着腾腾热气，老板娘正剁着葱花，手腕微微发颤。林枫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娘们儿是不是有啥病？

“来搭把手。”老板娘头也不回，刀工快得像幽灵。林枫赶紧凑过去，结果手刚碰上刀就缩了回去。这娘们儿手冷得很，跟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块似的。

“你磨蹭啥呢？刀够利索了！”老板娘头也不回。

林枫接过菜刀，唰唰两下就切好了葱花。不知不觉间，他的手也跟着变快了。老板娘突然停下，余光瞥了他一眼：“手挺稳。”

林枫心里一紧，手更抖了。他偷偷抬眼，发现老板娘正盯着自己看，眼神黑得像猫眼里进了水。

“怎么着？嫌弃我手太稳？”老板娘把切好的葱花往面盆里一扔，转身时衣角擦过他的手背，带起一阵凉飕飕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