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那股中药味儿，跟烤羊肉串的膻味儿混在一块儿，林枫皱着眉头拐进去。眼前一片黑灯瞎火，就孤零零摆着个折叠桌，桌布是洗得发白的蓝印花布，上面垫着几张干硬的板凳。风一吹，桌布哗啦作响，像艘破船在浪里扑腾。

“老板，你这……”林枫拎着医药箱走近，借着昏暗路灯瞅着那黑影，“开医馆？这儿不是街口啊，听着像哪个村口。”

黑影猛地回头，林枫吓了一跳。借着光能看见对方脸上有道疤，斜斜划过左脸，从额头一直拉到下巴，像是被人用刀子划的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袖口撸到胳膊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手里还抓着把锤子，锤头已经锈了，边缘都磨秃噜皮了。

“医馆？”疤脸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吓林枫一跳，“小子，这是老娘的地盘，不是你家小医院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说话咋这么冲？他试探着问：“那……您是？”

“我？卖烤串的。”疤脸汉子往前走了两步，锤子往地上一砸，发出沉闷的“梆”一声，“不过，我卖点合法的烤串，顺便拿这家伙防身。这叫‘医馆’，懂不懂？土特产推销部！”

林枫一头雾水。推销啥？烤羊肉串？他顺手掏出手机想问问导航，疤脸汉子突然伸手：“等等，手机有辐射，影响老娘卖相。”

林枫把手机往怀里揣了揣，有点不自在。这地方不对劲啊，跟瞎子摸象似的。

“怎么？想装哑巴？”疤脸汉子把锤子又往地上一砸，声音更大，“我告诉你，这地盘我罩着，你要是敢多问一句，我就用这玩意儿给你敲敲边儿！”

林枫咽了口唾沫。这人是真他妈横啊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好，我不问了。我是路过，想看看……”

“看病？”疤脸汉子打断他，“没门！这里不卖药，不卖针，只卖烤串！要吃烤串，就排队！”

林枫懵了。这都啥跟啥啊？正想着要不要走，远处传来一阵呜呜的警笛声，由远及近。疤脸汉子脸色一变，眼神往街角瞟了瞟，低声骂了句：“操！烦死了！”

林枫这才注意到街角有个垃圾桶，地上躺着个醉醺醺的人，翻着白眼，嘴里还胡话连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