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飘着一股子中药味，跟刚出炉的烤串味儿混在一起，挺别扭。林枫皱着眉，拐进去，隐约看见前面有个黑影晃荡。他拎着医药箱就凑上去，想看看这是个啥破摊子。

“老板，这地方……开医馆？”林枫好奇地问。

黑影猛地回头，林枫吓了一跳。跟想象里那种中医老爷爷不一样，眼前这女的，穿着一身白大褂，但领口袖口都镶着黑边，挺扎眼。她脸色苍白，嘴唇却涂了指甲油，鲜红得吓人。手里把玩着个裁纸刀，刀尖在昏暗灯光下划着冷光。

“你管我开什么馆？”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不想干就滚。”

林枫傻眼了。这哪是老板的派头，跟个夜店酒保似的。他指了指手里的医药箱：“我刚下班，被医院那帮王八蛋逼着打扫卫生，现在想找个地方躺会儿。”

女的闻言，眼睛往他医药箱上一扫，裁纸刀顿了顿。“你有手艺，留下。”

“手艺？”林枫更懵了，“我就是个实习生，只会扎针放血那种。”

“扎针放血？”女的脸色更白了，突然抓住他胳膊，闻了闻，“你身上有药味，但……没消毒水味。”

林枫一惊，这才想起药箱里除了纱布棉花，就几支针和点外伤药。他扯回胳膊：“我这不是刚辞职，东西没收拾齐。”

女的不依不饶，把他拉到摊子前，指着一个歪掉的三脚架：“给你，搭好。”又扔过来个白瓷盆，“洗完手，把那几副药拿出来，是‘当归黄芪汤’对不对？”

林枫彻底傻了。这……这女的咋知道？他胡乱点头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心里嘀咕：这破地方，咋还有懂医的？还这么……特别。

他哆哆嗦嗦把当归黄芪汤拿出来，果然是刚配好的。女的尝了一口，眉头舒展开：“嗯，火候刚好。”转头对旁边一个睡眼惺忪的小护士喊，“小雅，你手下那几味‘川芎白芷’呢？”

小护士揉揉眼，嘟囔着走过来，把药递给老板娘。老板娘把几副药混在一起，往盆里一倒，开始捣鼓起来。动作挺麻利，一手抓药，一手洗，嘴里还哼着小曲儿。

林枫看着那几味药，突然发现，这破医馆，好像……还真有点东西。他看着老板娘后脑勺，那几缕碎发在灯光下晃啊晃，心里奇异地冒出点想法：这女的，虽然嘴臭，但……好像还挺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