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蹲在巷子里骂街，骂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骂个啥劲儿。烟屁股烫了手指才把他拉回来。他皱着眉瞅了瞅前方五十米远那家五金店。店门口立着个歪脖子招牌，上面用红漆写着俩大字：“五金”。

“操，就这儿了。”林凡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拨拉了几下。火星子没了，留下个黑点。他抄起怀里那把瘪了气的猎枪，手指在粗糙的枪托上磨了磨。枪身乌黑，枪管短得可怜，枪口还挂着点锈，但林凡就是爱用它。

五金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正蹲门口择韭菜。看见林凡，胖子挑了挑眉，手里的活儿没停。林凡没在意，直接推门进去。店里光线暗，一股机油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。货架歪歪扭扭，上面堆着生锈的铁锹、裂了缝的扳手，还有一捆捆灰头土脸的钢筋。

“老板，借个手电。”林凡直接说道。胖子头也不抬，指了指墙角：“有，自己拿。”

手电没电，林凡自己有电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手电筒功能，晃了晃。光柱扫在货架上，灰尘像下雨一样抖落。胖子终于抬眼看他，咧嘴一笑：“年轻人，买啥？”

“家伙。”林凡言简意赅。

“拍苍蝇啊？”胖子没跑，反而围了过来。

林凡把猎枪往柜台上一放，枪口对着胖子。胖子笑容僵在脸上，慢慢伸出手：“小兄弟，客气啥，随便挑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眼睛扫着货架。最终，他拎起一把黄铜扳手，沉甸甸的。他付了钱，没找零，转身就想走。

“哎！”胖子一把揪住他后领，“这么急干啥？买根钢筋我还能送你个锤子。”

林凡没回头，直接把扳手塞进怀里，掏出那把瘪了气的猎枪顶在胖子上。胖子额头瞬间沁出冷汗。

“去，滚蛋。”林凡声音不大，但很冷。

胖子 послал рукой под ноги, 头也不抬地跑了。林凡把枪往柜台上一靠，伸手够到货架上挂着的个生锈的铁桶，拎着就往外走。

巷子口，几个穿着皮夹克的年轻人堵着路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满脸横肉，手里攥着把弹簧刀。

“哟，捡到钱包了？”光头笑了。

林凡把铁桶往地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他没说话，直接把猎枪拔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