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？” 顾倾城小心翼翼地问着，小手紧紧攥着郁蓝欣的衣角，小脑袋随着话音一偏一偏的，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。

郁蓝欣心里一阵发酸，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她冻得通红的小脸，“城南新开的那家超市搞活动，我去买了点菜，顺路…顺路就多买了些。”

她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。晚上八点多，顶着寒风，还要抱着俩孩子的这位单亲妈妈，简直能把她榨干。

“妈，我们没钱了吗？” 顾倾城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郁蓝欣，那眼神清澈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敏锐。

郁蓝欣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购物袋，里面装着蔬菜、水果，还有一份她刚买的打折面包。

“怎么会呢…” 犹豫了一下，她还是把真相说了出来。 “是…是姐夫那边…出了点事，医药费很贵…” 她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家里欠了不少债，钱…钱不够用…”

顾倾城眨了眨眼睛，小眉头慢慢皱了起来，“姐夫是谁？”

“你三舅公。”郁蓝欣答道，心里却没来由地一沉。

“三舅公怎么了？他不是好好的吗？”顾倾城继续追问，小手无意识地揪着郁蓝欣的衣角。

“他…他出车祸了…” 郁蓝欣话到嘴边，却怎么也说不下去。想起车祸前一晚，姐夫带回来的那个女人，口口声声说着要让郁蓝欣死，让顾家死，那狠毒的眼神，她现在想起来，还觉得后脊发凉。

“植物人…花光积蓄…欠了一屁股债…” 郁蓝欣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成了蚊子哼。

顾倾城的小脸垮了下来，“那…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
郁蓝欣心里一揪，强忍着泪水，轻轻拍了拍她的头，“别担心，有妈妈呢。”

她站起身，把俩孩子拉起来，一手牵一个，往家走去。 “妈是女人，但是…但是是妈妈的，不管怎么样，妈妈都不会丢下你们，知道吗？”

顾倾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小手紧紧地牵着郁蓝欣的。 走了没两步，顾倾城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过头，小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，“你说，我三舅公是不是很坏？他为什么要对妈那么好？”

郁蓝欣一愣，随即苦笑了一下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傻孩子，那是你三舅公…他不是坏人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