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“嗯”了一声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费力地坐起来，靠在冰冷的水泥墙壁上，看着门口那个穿着破旧动力装甲的 merc。对方脸上布满皱纹，像是被风沙反复打磨过，但眼神锐利得能撕开虚空。

“这里底层数据没被抹，有部分。但别抱太大希望。”merc 打开通口的能量面板，几行代码像毒蛇一样滑过屏幕，“上面那帮孙子跑得比兔子还快。你的身份信息已经混乱了，足够应付眼前这点麻烦，但想找出你在干啥……难。”

林轩揉了揉太阳穴，头痛欲裂。他记得自己被那艘星际海盗的破船炸成零件，然后又被某种变异的浮游生物追着咬，好不容易才在货舱里迷迷糊糊活下来。现在又出现在这鬼地方，一个废弃的星际前哨站。

“我他妈到底在干什么？”林轩低吼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“被追杀？被追杀还让我捡条命？这世界逼我发疯！”

merc 默默递过半块干硬的压缩饼干，皱着眉：“少废话。这片区域最近不太平，三股势力在抢地盘。模拟数据里显示，你货舱附近的能量波动很奇怪，像是什么大型生物在迁徙，又像是……某种引擎在重启。”

林轩接过饼干，咬了一口，全是焦糊味，但他根本顾不上。“那我能走了？”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洗个热水澡，睡个安稳觉，最好再找个女人解解闷，哪怕是个充气的也行。

merc 摇摇头，指了指外面阴沉的天空：“等天亮。前哨站的防御系统还能跑跑，但巡逻队只敢在天亮后出来。你想走，就得等他们亮着枪。”

林轩看着窗外，那片天空被浓厚的云层包裹着，发出幽幽的蓝紫色光芒，像是染料被泼洒在了黑丝绒上。他想起之前在虫群肚子里看到的景象，那种足以吞噬星辰的黑暗，以及黑暗中偶尔闪现的一点微光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林轩忽然问。

merc 愣了一下，像是被问住了。“什么是什么？”

“之前追我那玩意儿，还有……这天空。”林轩眯起眼睛，“它们到底是什么？宇宙这么大，凭什么它们就活得这么疯？”

merc 考虑了半天，拿起一块板砖在墙上画着图形：“简单来说，我们像蝼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