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雷默对着舷窗外那片锈红色的星云骂了一句，顺手把怀里的半瓶劣质合成酒灌进喉咙。火星沙尘暴又双叒叕卷上来了，把“海妖”号那破船窗都糊得一层 vàng bụi。

“老板，能别喝点吗？导航还没修好呢。”机械臂叶子的电子音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，这小子自从飞船炸了，线路烧得跟他娘的蟑螂腿似的，脾气见长。

雷默忽视了它，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火星稀薄的空气差点让他呛背过。他这是第三次逃亡，前两次都差点交代在星际海盗手里，或者某个该死的虫子口中。虫子这玩意儿最操蛋，吸溜吸溜就把人类飞船当果酱吃，连外壳都啃得稀巴烂。

“导航能修好？就你那半死不活的程序？老子下次换个新的，反正这破船迟早得扔。”雷默扯着嗓子吼，烟灰掉在膝盖上的旧伤疤上，火辣辣地疼。跟虫子搏斗的时候被弹片擦的，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
“警告！侦测到大型舰队接近，坐标零点七三光年，方位东北偏北！”叶子突然变调，尖利得像要刺破耳膜。雷默手里的烟啪地掉在地上，火星的引力刚好让它灭了。

“艹！”雷默猛地踹了解剖刀，金属撞击声在狭小的货舱里炸开。“又是谁送上门的？星际海盗还是哪个倒霉催的贵族？”他冲甲板喊，“给老子备炮，不管是海盗还是运货的，吃了我的得吐出来！”

甲板传来一阵鬼哭狼嚎似的争吵声，翻译器坏得厉害，所有人都在吼吼叫叫。雷默烦躁地抓了抓头，火星的沙子掉进头发里痒痒的。他刚想骂人，突然发现舰桥的屏幕被一道红光扫了一下。那红光一闪即逝，但雷默明明看到，有个人影闪过了监控死角，速度快得像抹了油。

“谁他妈的跟踪我？”雷默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他多心，跟过他的人，没几个有好下场的。“老子是海妖号船长雷默，认识我的过来领盒饭！”

没人应声，只有一阵更加密集的脚步声从走廊远处传来，急促得像兔子屁股。机械臂叶子突然低吼：“老板！那道红光不是人！是……是‘虚空掠影’！”

虚空掠影？雷默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