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搅动咖啡杯里旋转的糖浆，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，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落地窗外，霓虹灯在雨幕里晕开模糊的光斑，像某种暧昧不明的预告。

她刚从和陈司寒又一次撕破脸里缓过气来。

那种感觉，像被铁钳夹紧心脏，生生勒出淤青。明明前一秒还在沙发里笑得没心没肺，下一秒就听见男人低沉带着沙哑的警告：“林晚星，别逼我。”

逼他？她何曾逼过？不过是想听听那句迟来的“我愿意”。陈司寒的“我愿意”像颗常年不化的冰坨子，放在心口，冷得她牙关打颤。

“咔哒。”咖啡杯重重砸在桌上，溅起一滴黑亮的液体，恰好落在她手背。灼热的刺痛让她蹙眉，眼泪却不受控制滑下来。

林晚星最怕的不是陈司寒的喜怒无常，而是他眼底的冷淡。那双总是带着慵懒笑意的桃花眼，此刻像结了冰的湖面，映不出她的任何影子。

助理蹑手蹑脚跑进来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晚星，陈总刚让您过去签字，是……”

“让他放屁。”林晚星盯着 ceiling，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。“什么签字？他爱签谁签谁，关我屁事！”手背的疼像带着电流，一路窜到脑子里，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助理吓得面无人色，结结巴巴：“可是……可是合同是去年的。”

“去年？去年他给我买项链的时候也是去年的。”林晚星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呵，陈大少真是节俭，旧爱不碰，新欢不占。”

她说着，后知后觉摸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是三个月前陈司寒发来的微信——

[晚星，晚上再叙。]

后面是众所周知的，一个巨大的省略号。她点开对话框，里面是空空如也的历史记录。连这句暧昧不明的话，都像被删得干干净净。

呵，男人。林晚星突然觉得好笑，又好气。明明是他先招惹她的，非要像个甩不掉的影子一样赖着她，一副深情不渝的样子，转头就能把过往抹得干干净净。

她抓起车钥匙，把咖啡泼在地上，任由液体在昂贵的大理石地砖上蜿蜒成丑陋的图案。“我去找他！”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大吼，声音被轰鸣的电梯闷了回去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陈司寒的来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