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南海旁边？”贺文东对着对讲机吼了一嗓子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去。他这脾气，一半是冲那帮整天就知道在领导面前拍马屁的老油条，一半是实在没睡醒。中南海，那可是地图上用红笔圈出来的禁地，旁边发生凶案？这比说西直门夜市炸鸡摊子关门还离谱。

“行了行了，贺处，我们这不是在处理嘛。”对讲机里传来老林那磨磨叽叽的声音，“领导都来了，咱们也得装装样子。”

装什么样子？贺文东心里骂了一句，抓起旁边一个脏兮兮的勘查证箱就往外走。外面天色阴沉沉的，跟这破案子一样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中南海边上那片高档住宅区，此刻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，里三层外三层，比高考考点还热闹。

“贺处，您来了。”老林正蹲在一家豪华公寓的门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现场在3号楼，死者是住在顶楼那位，王建国，本地有名的富豪。”

贺文东一脚跨过警戒线，直奔3号楼。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淡淡的血腥气。3号楼的单元门早就被封锁了，他走到物业办公室，接过老林递过来的勘查证，刚想进去，就听见里面有女人哭的声音。

“警…警察同志，他……他是怎么死的啊？”嚎啕大哭的是个年轻女人，看起来哭得肝肠寸断，眼睛都肿了。

贺文东皱了皱眉，没说话，跟着老林进了电梯。电梯里，他心里还琢磨着这案子怎么个邪乎法。王建国死在自家的顶层别墅，别墅里的一切都像是精心布置过的，现场没有打斗痕迹，门窗完好，但尸体却摆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。

电梯叮地一声停在顶楼，门打开的瞬间，贺文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别墅里布置得富丽堂皇，但空气中那股说不出的诡异感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别墅客厅中央，王建国的尸体躺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，衣服被撕得乱七八糟，两只手张开，手指弯曲，像是在做某种祈祷，又像是在投降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，王建国，52岁，本地知名企业家。”老林凑到贺文东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初步判断是凶器造成的钝器伤，但现场没有任何凶器，也没有打斗痕迹。”

贺文东走到尸体旁边，蹲下身仔细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