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文东晃悠着脑袋，靠在沙发上，宿醉的火烧火燎地疼。手机突突地响，把他疼得差点没栽倒在地。一看，张小豪那个傻屌，发来消息催命。

“贺神，别睡了！长安街那边出大事了！”

贺文东头大，含混不清地回：“啥事？人死啦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老牛头被发现吊死在雕塑上了，姿势那叫一个……你过来看看！”张小豪的声音透着兴奋，又有点颤抖。

长安街那块地，以前是块老牛市场，后来拆迁建了个雕塑，叫什么“长风破浪”，反正名字狗屁不通。贺文东记得这地方，以前常跟人干架，那雕塑底下，砂石地，阴凉得像地牢。

“行，我这就去。”贺文东扶着墙，趿拉着拖鞋，像一滩烂泥滚下床。

长安街那边冷清得像鬼混，路灯惨白。贺文东摸到现场，门口围着一圈人，保安巡警稀稀拉拉。他推开人群，一股腐臭味直冲脑门。

死者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子，穿着黑色皮夹克，被吊在雕塑顶端的横梁上，脚离地一尺八。脑袋歪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个没睡醒的孩子。尸体底下凉席铺着，身上没撕破，但穿的内裤被褪到了大腿根，活像刚从澡堂子出来。

“啧，这小子，死得还挺别致。”贺文东皱着眉，蹲下去打量。尸体脸朝下，他伸手捅了捅，硬邦邦的。脖子上勒着一条红绳，勒痕不深，但死状明显。

“谁干的？为嘛吊死这儿？”旁边一个老警察不耐烦地吼。

“不知道，得查。”贺文东站起身，四下扫了扫。现场乱七八糟，有人踩过，烟头遍布，地上还滴着血。血迹周围，泥土里印着几双赤脚的脚印，蹩脚得很，看样子不是专业的。

“带路，老警官。”贺文东推了推帽子，镜片反着光。

老警察翻了个白眼，指了指一个年轻警员：“小李，你带这位……贺先生。”

小李 Harrington，二十出头，长得眉清目秀，就是眼神有点飘。他点头哈腰：“贺先生，这边。”带路的时候，他时不时就偷偷瞄贺文东，估计把他当成了什么大教授。

贺文东也不在意，一路问着。死者是个外卖小哥，叫马小刀，昨晚送餐到附近一家KTV，后就再没动静。KTV老板说，马小刀喝多了，跟他吵了几句，就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