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娘的是哪门子案子？”李秦把咖啡杯往桌上一砸，溅起几滴液体质朴的棕色。

对面，程天星揉了揉眼睛，慢悠悠地吸了口烟。“我说李局，你这话说的，咱们这职业操守呢？低调，低调。”

李秦没搭理他，手指在散乱的案发现场照片上划来划去。长安街边，华灯初上，红绿灯的LED灯忽明忽灭，像城市眨巴的眼睛。可就在这么个光鲜亮丽的地儿，死了个人，而且死得邪乎得很。

“看看这是干啥的？”李秦把一张死者照片怼到程天星眼前。死者是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，西装革履，可姿势绝了——四肢被摆成一个奇怪的“大”字，脸朝下趴在地砖上。周围全是监控，可谁也没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。不像挣扎，不像打斗，就那么直挺挺地“躺”那儿，跟一个被主人精心布置的玩偶似的。

程天星叼着烟，眯着眼看。“我说，李局，你该不会是看岔了吧？这都晚上十一点多了，谁还穿着西装在街上晃悠啊？”

“我见过的。”李秦冷笑一声，“这哥们儿昨晚还在某高档会所跟人应酬呢，九点出来的，九点十五被发现。现场这动静，少说也得半小时。监控没拍到……要么，这哥们儿自己会飞？”

程天星“噗嗤”乐出声，拍了下李秦的肩膀。“老李，你这脑洞开得，比长安街上的车还多。咱们这案子，关键得看现场。”

他踱了几步，又退回来，指着照片上死者脚边的青草。“看见没？这草……被人踩过，但不是明显的脚印，倒像是有人用脚尖蹭过去的。这需要多小的动作？而且看这泥土，不是刚下过雨，也不是被车带起的。”

李秦品了品，这确实是个细节。“还有，死者手里那块怀表，银质的，断了。表盖内侧刻着三个字，看不清，反光太强。”

“三字？关键是这三个字。”程天星眼睛一亮，“我昨天刚听我侄女说，现在市面上流行这种老怀表改装过的，表盖能自动开合，里面的指针用激光做的，反光贼亮。这玩意儿，要么是死者自带的，要么是凶手特意加工过的。”

两人叽叽喳喳说了半天，其实没得到什么确切信息。现场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，线索多得跟鲨鱼一样，可哪条是真，哪条是假，谁也说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