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辰咽了口冷粥，馒头没动，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，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。他想起昨晚梦中那本泛着淡淡金光的册子，心念一动，右手食指和无名指并拢，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个笔画。

“嗤……”

指尖裂出一道细微的缝隙，金光如水银泻地，没入掌心。那《灵武诀》的残页，此刻正温温吞吞地贴在皮肤上，像烙铁，却带着暖意。

“师……师父……”萧辰对着空荡荡的屋子，声音干涩，“晚辈不孝，让您失望了。”

残页入手，野草坡的日子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。至少，饿死了还有条活路。他想。

天边刚泛起鱼肚白，萧辰就爬起来，抄起桌上的柴刀往村口晃悠。村里就十几户人家，日子过得像枯井，连只狗叫都懒得吭声。他倒要看看，这偌大的村子，是不是也像他一样，被世界遗忘。

到了村口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正蹲着个瘦猴似的少年，头顶鸡窝头，脸上横一道疤，正用石子砸着蚂蚁窝，呼哧呼哧乐得不行。

萧辰停住脚步，他认得这小子，叫王虎，是个地头蛇，昨天还差点让他挨揍。王虎眼尖，立马看见萧辰手里的柴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哟，穷鬼又出山了？”

周围有人偷偷朝这边看，敢怒不敢言。在村里，王虎就是土皇帝，谁惹得起？

萧辰没吭声，柴刀往地上一插，指着王虎：“昨天说的，还没算账呢。”

王虎眯起眼，他记得昨天确实提了一嘴，让萧辰滚出村子。不过这不是重点，重点是他觉得萧辰不顺眼，想找茬。“怎么？想讨债？多大能耐？”

这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，等着看你笑话呢。王虎身后几个跟班，也都凑了上来，嗤嗤直笑。

萧辰嘴角扯了扯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冷笑。他蹲下身，从怀里摸出两块干硬的黑馒头，掰开一块递给王虎：“一人一半，算我请你的。”

王虎愣住了，他以为是萧辰怂了，故意打脸。他最看不得这种装孙子耍无赖的。可下一秒，王虎的脸就黑了。他掰开那块馒头，里面黑乎乎的，没看见半点米粒，全都是野菜和泥土。

“你……”王虎气得手抖。

萧辰站起身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：“现在，还敢不敢欺负穷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