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墙外头那动静，芸芸听得真真切切。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掖了掖身上还宽大的袖子。今儿个她跟皇后娘娘请了假出来溜达溜达，本不想麻烦，可这院里院外就这么大，没走两步就撞见这么一出。

那小太监估计是宫里头刚发的自行——呃不，是单车，活像刚从哪儿偷摸着溜出来的。画着他脸通红，手脚并用地维持着平衡，车把儿被两个宫女按得跟面条似的。那宫女打扮的，一个个脸上笑嘻嘻，手上却没轻没重。一个胖点的，穿着打扮显然是管事宫女的，嗓门倒是大：“哎呀，小 —太监，这院墙边儿净是石头，你骑这破玩意儿没眼睛啊？差点就撞上咱们了！”

另一个瘦的宫女，嘴巴尖得跟锥子似的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慢悠悠来一句：“哦对了，刚才看你跑得飞快，莫不是偷了主子们的胭脂水粉？公公们今儿又没批出来，这小手的油光水滑劲儿，一看就是新沾的。”

小太监被说得脸更红了，结结巴巴地分辩：“回、回嬷嬷，我不是……”

“不是？那你跑什么！”胖宫女不耐烦地嚷嚷，“主子们大发慈悲让你出来犒劳咱们几个，你就知道跟这破车较劲！脑子呢？”

芸芸在墙头待着，心里直替那小太监着急。瞧瞧这架势，这小太监估计就是个老实巴交的，平时没少挨这帮宫女的白眼，今儿个碰上新鲜玩意儿，估计是新鲜劲儿上头，也没想太多。她琢磨着要不要下去解围。

正犹豫呢，只听那瘦宫女又开口了：“我看他那眼神，就不是安分的主儿。以后离着主子们近些吧，别学这出头的玩意儿，丢了脑袋没地儿哭去。”

芸芸心里忽地一跳。这俩宫女说话，怎么这么针对那个小太监？还有，她们口中的“主子们”，指的是谁？按理说，皇后娘娘和几位娘娘，哪会跟一个小太监过不去？

就在这时，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芸芸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回墙里。只见三个宫女吓得噤若寒蝉，那胖宫女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衣襟，瘦宫女扶了扶眼镜，脸上写满了紧张。

接着，一道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
芸芸屏住呼吸，透过墙缝往外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