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眼前这堆人影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后半夜的空气冷飕飕的，刮得他脖颈子发疼。他缩了缩脖子，呵出一口白气，赶紧又把脸埋进防毒面罩里。面罩里闷得慌，但总比外面冻死人强。

这一堆人，准确点说，是一堆“东西”，堵在前面路口了。从远处看，像是个巨大的垃圾堆，黑压压的一片，还歪歪扭扭占着半个马路。走近了才发现，这堆“垃圾”里，夹杂着一些明显是人形的东西。

衣服破破烂烂的，有些地方甚至烂得不成样子，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抓痕、咬痕，黑紫色的血迹干涸后像块块劣质的煤块，在昏暗的路灯下泛着阴冷的光。零星有几只眼睛还睁着，空洞洞地望着天空，眼神浑浊，毫无生气。鼻子一嗅，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儿直往面罩里钻，差点让他反胃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磊低声咒骂了一句，伸手摸了摸旁边一个“东西”的胳膊。入手湿乎乎的，软塌塌的，像块浸了水的海绵。他用力掐了一下，对方毫无反应，只有指尖传来微弱的、令人不适的黏滑感。

王磊皱得更厉害了。这玩意儿……死了？还是没死透？他记得新闻里说过，丧尸繁殖能力极强，个把月不见，外面就该是遍地“丧尸”了。可眼前这堆，看着像是被什么给清理过，或者……只是干脆死了？

他绕着这堆东西转了一圈，蹲下身，借着远处路灯的光，拼命往里头扒拉。有好几个脑袋埋在“垃圾”堆里，有的头发乱糟糟的，有的干脆就是块模糊的血肉模糊。他把其中一个脑袋拨开，发现底下还埋着一个人，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，五指张开，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块状物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手指……分明是刚刨出来的！底下还有人？他顺着手指摸过去，果然摸到一个冰冷僵硬的胳膊。这人……是被埋了，还是被活生生埋了？

他站起身，再次端详这堆“垃圾”。这玩意儿，看着太不对劲了。他使劲回忆着后半夜走过的路，记忆里，这片区域确实清理过，当时留下的是一堆堆担架，上面盖着白布，不是现在这副混乱的样貌。

等等！王磊猛地一拍脑门。 他想起清理现场的时候，那个负责统计的哥们，好像说过，这堆“丧尸”里，有个家伙特别难弄，最后直接被整个车厢给碾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