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泉后背一凉，警笛声却好像还在脑子里嗡嗡响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两眼干涩地往外瞅，警车大窗户映出外面灰蒙蒙的天色，车顶红蓝灯一闪一闪的，在冷街上特别扎眼。“少动气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是鹤岗。声音不大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林泉耳朵里。

林泉心里正憋着一股火呢。刚下班，路上被人抢了钱包，身上一分钱没剩，还挨了一拳。他气得肺都疼，正想破口大骂，被鹤岗这声低喝给拦住了。他转过脸，瞥见鹤岗一脸“我就说你非要逞能”的表情。

“老子不服！”林泉梗着脖子吼，“抢我钱包还想打我？没安好心！”

鹤岗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林泉自己把车门拉开了。钻出警车，寒风立刻灌了一头。他打了个哆嗦，才想起自己现在是沦陷状态。身上揣着几十块零钱，口袋里还有张被抢走时硬塞回来的名片——旅馆老板给的，让他有事可以找他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鹤岗跟了出来，顺手把外套脱了给林泉，“下次有这种事，直接报我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.function...是刑警。”

林泉接过外套，胡乱地披上。“我这不是想找场子么，气气那小子！”他越想越气，早知道就该一拳上去，让对方naissance...滚，而不是忍着。

鹤岗叹了口气。“你现在这种状态，动不了他，反而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
林泉撇撇嘴，不爽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。“说得轻巧，我没报警已经够意思了。”

两人沉默地走着，直到拐进一条僻静巷子。鹤岗停下脚步，从包里拿出个东西。“看看。”

林泉心里咯噔一下，接过看。是一张沾着血迹的名片，和刚才那张一样的，但多了几个戳。“这是谁留的？”

“昨晚带的案子。”鹤岗看着名片，“一个高利贷催收，被人捅了。死前留下了地址，还说有个‘重要的东西’在某个人的手里。”

林泉眼睛一亮。“什么地址？”

“就是这里。”鹤岗把名片又递给他，“说是能证明你清白的。”

林泉愣住了。他看着名片，又看了看车窗外阴沉沉的天空。警笛声好像又响起来了，在脑子里挥之不去。他想起钱包里的东西——那本破旧的笔记本，里面记满了他的刀剑收藏和维修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