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泉又干呕了几声，把脸埋进警车的座椅缝里，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前阵子跟人动手，不，是跟一堆不长眼的忍者干架，结果被暗器射中要害，加上后面处理一堆破事，直接把自己搞到吐了。胃里空荡荡的，还有股铁锈味儿和方便面残留的怪异香味混杂在一起，简直了。

“吐完了没？再不停车我可把你当尸体拖下去了。”后座传来六文有些不耐烦的声音。

林泉挣扎着把头抬起来，嘴里还带着酸水味儿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：“快……快停车，我想……把那把刀拿出来。”

六文皱着眉，啐了句：“你那点出息还惦记上刀了？你那破太刀能扛住刚才那几箭吗？我看悬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又软下来点，“行，到前面路口停，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
警车在一条昏暗的巷子里停下。夜色像泼墨一样浓，巷口只有一盏煤气灯在风中摇曳，光晕下，林泉看清了自己手里拿的那个半透明塑料袋，太刀在里面若隐若现。

他哆哆嗦嗦地解开袋子，一股混合着硝烟和血腥的冷气扑面而来。他第一眼看到刀的样子，心脏就漏跳了一拍——虽然没坏，但刀身上那道明显的裂痕像一道疤，刻在了林泉心头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裂痕的位置。触手冰凉，比平时自己保养刀时感觉到的还要冷。得赶紧找个地方好好修整。

林泉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借着光检查刀具。太刀的刀刃闪着幽暗的青光，血迹已经干涸，但上面的暗器痕迹隐约可见。他叹了口气，这把刀也是，摊上事儿了。

刚把刀收进随身的小包里，腰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。林泉皱了皱眉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打来的。

“喂？”他按下接听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滚动。紧接着，一个懒洋洋的男声响起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调调：“喂？还没死透呢？”

林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立刻想到了某个人。

“信长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那边沉默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嗤笑：“哟，反应挺快嘛。猜到是我了？”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林泉没好气地问道，胃里的不适感又涌了上来，他赶紧靠墙站着，想舒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