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咱接着说。前脚刚踏进村口，老王那磨人的嘴就又开始набрасывать炮了。他跺着脚，呵气成雾，湿透的裤腿冻得他胯部直发颤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主要是气！气那破河里的鱼，气那该死的打赌，更气那个自作聪明、怂恿他下河撒网的老刘。

“我算是栽了！真栽了！”

老王一边骂咧咧，一边把手里那根刚从河里捞出来的烂 fishing rod 扔在地上，差点砸到路过的鸡。他那双冻得通红的眼睛，像是要喷火，死死盯着不远处刘家那翘起的小屋檐。

“早知道就他妈的别去河边干那蠢事了！”老王蹲下身，揪住 fishing rod 的一头，使劲晃悠，“晦气！绝对的晦气！网没撒开两下，就感觉底下有东西拽，捞上来一看……我的个乖乖！那是什么玩意儿？黑漆漆的，还长着俩小眼睛，刚在我手里扭两下，就蹬蹬蹬游走了！”

老王越想越气，越想脸越红。那鱼，那该死的鱼！个头不大，也就半人高，但那滑溜溜的身子，那双贼溜溜的小眼睛，简直要把他的魂都给勾走了。鱼没走，是在跟他生气呢，还是在嘲笑他老王没本事？

“要不是为了跟刘老六那老小子赌那媳妇儿……”老王摸着下巴，越想越觉得亏，“他妈的，老六家那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，要是成了我的媳妇儿，我至于跟条鱼较劲吗？至于现在气得跟头 démon 似的吗？狗屁！全是狗屁！”

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冻硬的裤子，眼神飘忽不定。他盯着那条鱼的消失方向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那鱼……真怪！浑身黝黑，像块ûlân 的石头，但摸上去却又滑又湿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腥气。关键是，那鱼在走之前，还朝他吐了口唾沫！

“吐我一脸？你他妈是个人还是条鱼？”老王低声骂道，“不过……那口唾沫，好像还有点烫……”

他越想越觉得那鱼不简单。要是真如传说中那样，鱼可以通灵，那这条鱼……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村里那些老掉牙的传说，什么鲤鱼跃龙门，什么化龙成仙……虽然都是些听着就假的玩意儿，但老王此刻脑子里却像着了火。他摸了摸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