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Signature抄网往地上一扔，抄网“哐当”一声砸在鹅卵石上，震得他手腕微微发麻。他骂骂咧咧地往岸边走，脚一踩，裤脚就湿了一大截，冰凉的河水顺着裤管往大腿上爬，冻得他直吸冷气。

“他娘的，这破河是专坑老王是吧？”老王搓着胳膊，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瓣瓣散开。他蹲在河边，从背包里扯出半截干粮，就着冰冷的河水啃起来。干粮又干又硬，塞牙缝都不太够，可他嚼得挺起劲，嘴里呼呼地吹着热气，好像这样就能把河水暖点。

吃饱了再说，老王把那两条死鲫鱼随手扔了，鲫鱼鳞片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，他看着那两条鱼，心里直痒痒。钓不到大鱼，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？他摸出手机，打开相机，对着那两条鲫鱼拍了张照。鲫鱼僵硬地翻着白肚皮，照片拍出来分辨率还挺高，老王满意地笑了笑。

他走到河边一块青石上坐下，拿出手机开始刷朋友圈。不是老王爱秀，人家现在是真没得秀啊。村里其他人不是钓到大鱼就是抓到野兔，朋友圈里晒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。老王就剩这么一条朋友圈了，时间还是昨天，配文是：“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钓鱼。”

“操！”老王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年代末的诺基亚，信号时好时坏，今天这信号，连鬼都联系不上。他烦躁地在河边踱步，脚下的鹅卵石磨得他脚底板生疼。

老王蹲下身，突然眼睛一亮，发现石头缝里有个东西在蠕动。他好奇地凑过去，扒拉几下，好家伙，一尾巴红色的小鱼，大概也就一巴掌长。老王把它拎出来，鱼在手里扑腾，鳞片在阳光下闪着红光。

“行啊你个小东西，躲在这儿干什么？”老王捏着鱼，鱼口一张一合的，看着还挺可怜。他正想把它扔回河里，那鱼突然开口了。

“我……我困了，你带我回家。”

老王差点把鱼捏死。“啥玩意儿？这鱼会说话？”他瞪大眼睛，手里的鱼在他手心转了转，毛茸茸的，像个水球。

“别怕，我帮你。”老王小心翼翼地把鱼放回水里，鱼游了两下就不见了，只留下一圈圈涟漪。

“喂，喂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老王对着水面喊，水面泛起波纹，鱼没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