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兹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快被周瑜的唾沫星子给烧着了。这都几天了，周瑜非但不肯去休息，反而像个打了鸡血的愣头青，天天站在船头，对着长江上 hypothesized 的曹军舰队比划，嘴里还念叨着那八个字——“不破曹贼，誓不还朝”。

卫兹是鲁肃派来监视周瑜的，主要任务不是监视，而是看能不能给这暴躁的三都督顺顺毛。可这毛非但顺不了，反而被他给薅掉了好几撮。周瑜今天尤为亢奋，大概是看了几场模拟攻防演练，非要卫兹也加入讨论。

“卫将军，你说，我以火攻，胜算有多少？”周瑜停下比划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卫兹。

卫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第三遍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说点别的，结果周瑜直接打断：“别转移话题！我就问你，火攻！”

卫兹只好硬着头皮答：“三都督妙计，火攻……当以东风为助，烧曹军水寨，大计可成。”

“对！”周瑜猛地一拍船舷，“我就知道你懂！那你算算，多大的东风才够用？船只从何处点火最合适？”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又朝卫兹飞来。

卫兹顶着一张烧红的脸，掏出袖中卷轴演算了半天。周瑜在一旁噼里啪啦地补充条件，什么船只的密度、火油罐的数量、士兵的冲锋路线……反正嘴皮子都快抽筋了。

演算完毕，卫兹额头青筋突突直跳，颤巍巍地说：“三都督，若以午时东风，自东南方向点火，可烧赤壁东南一带……但，此策风险极大……”

“风险？”周瑜哼了一声，“都是风险！不打则已，打就打他个天翻地覆！”

卫兹正要再劝，忽然听到远处水营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是曹营中传来几声巨响，火光冲天。他猛地抬头，只见东南方向果然起了火，曹军水寨顷刻间陷入一片火海。

“看到了吧！”周瑜咧嘴一笑，得意洋洋，“我就知道！”

卫兹看着烈火中的曹营，又看看亢奋的周瑜，突然觉得这人的脑子怕是有点问题。火攻虽妙，可万一东风反了，或者火油不够，岂不是要烧了自家舰队？可话到嘴边，他终究没说出来。乱世之中，谁又能保证每一计都万无一失呢？这人啊，有时候就是这样，一旦认准了路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卫兹叹了口气，默默退到船边，心想下次还是得多备几条船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