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兹跪在地上，额头抵着冰冷地砖，只觉得膝盖骨头都快裂了。周瑜还在那儿咆哮，唾沫星子喷得他满脸都是。这家伙今天特别不对劲，从接到曹操大军消息开始，就一根筋地扎在船头，嘴里念叨着“不破曹贼，誓不还朝”。卫兹知道这火气往哪儿烧，可曹老板兵力那么雄厚，带着八十万大军南下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周瑜那几艘箭船，顶多算挠痒痒。

正想着，旁边有人轻轻踢了他一脚。卫兹回头，是同僚孙瑜。这小子平时看着木讷，此刻却压低了声音：“别管了，估计周都督又在琢磨什么子牙的计策。 Symposium此人，咱们全江东谁不忌惮。”卫兹点点头。孙瑜又道，“只是不知道，这次能让曹老板‘进不得江陵，退无所处’，又能走多远。”

两人说话时，周瑜还在破口大骂：“黄盖！你倒是去啊！难道还要本都督亲自去送死不成！”骂着骂着，他眼神突然亮了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长江水面。卫兹和孙瑜顿时屏住了呼吸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就在这时，周瑜猛地一拍船舷：“我意已决！”卫兹知道，周郎这张脸一板下来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他脑子里咣当一下，立刻想到了一个词——“苦肉计”。这老狐狸，又想玩这个！

果然，周瑜回到船舱，立刻下令：“来人，掌灯。”卫兹等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只见周瑜自个儿走到船尾，拿起鞭子，朝着自己的脸上狠狠抽去。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周瑜惨叫一声，手臂上的衣服都破了，鲜血直流。

“都督！”卫兹和孙瑜吓了一跳，连忙扑上去想拦住他。 “放开我！”周瑜推开他们，尽管脸颊火辣辣地疼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“我要让曹操信以为真！我要让他觉得，黄盖是真心归顺了！”

接下来的几日，周瑜果然用尽方法羞辱黄盖，甚至把人鞭打得皮开肉绽。可卫兹和孙瑜心里都明镜似的，周郎这是在给黄盖铺路啊。他们看着黄盖被押送着，步履蹒跚，却也能看到那老将军眼中偶尔闪过的一丝决绝。卫兹忽然觉得，自己跟着周瑜这两年，才真正懂得了什么叫“将帅之才”，什么叫“运筹帷幄”。

终于，黄盖驾着那艘装满引火物的船，乘风破浪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