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默，这题怎么写？”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林默听见。

林默正对着那道数学题发呆，被这句带着笑意的话一问，手一抖，墨水瓶“啪”一声摔在地上。

墨汁溅得到处都是，校服上那块乌点瞬间扩大，像张狰狞的大嘴。

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笑。

林默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慌忙蹲下去收拾，弄得满头大汗，墨汁还顺着手腕流到了袖口。

“我说，林默，你这人是不是有点笨啊？”说话的是个扎马尾辫的女生，看起来比林默大不了几岁，正用一种“你怎么这么蠢”的眼神看他。

林默抬头，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

“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“这题啊，很简单。”女生说着，伸手就要去拿林默手里的草稿纸，“来，我给你讲讲。”

林默下意识地把草稿纸往身后藏了藏。

“喂，你什么意思啊？”女生有点不高兴了，“没见过你吧？我就想帮你一下，你反应怎么这么奇怪？”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“不是那样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前两天被甩的事情，心里憋着一股气，看谁都不顺眼。

“算了，你自己想吧。”女生跺了跺脚，转身走了。

林默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更加烦躁。

他拿起笔，对着那道题，就是没思路。

“林默，这道题的答案是B。”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

林默猛地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他身后，手里拿着一张纸。

是那个学妹，叫苏晓晓。她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林默有些惊讶。

苏晓晓笑了笑，把纸递给他：“我刚才看到你们老师讲过这道题。”

林默接过纸，发现上面画着解题步骤，很清晰明了。

“谢谢你。”他小声说。

“不客气。”苏晓晓看着他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，“你今天怎么了？看起来很难过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。

苏晓晓也没再追问，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想太多，不就是一道数学题吗？有那么难吗？”

林默心里一暖，感觉好多了。

“你有空吗？”苏晓晓突然问。

“有空。”

“那……我请你吃饭。”苏晓晓脸一红，低着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