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盯着草稿纸上的窟窿，嘴角抽了抽，这破题真是要了他的老命。函数那鬼画符似的式子，写得手抽筋，结果一眨眼，又得重写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视线不经意滑向斜后方。苏晚晚正低头写着什么，阳光透过窗户在她发梢镀了一层金边。

啧，还挺好看。

林默心里琢磨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稿纸哗啦一叠，他随手往旁边一扔，差点就砸到苏晚晚的桌子。他赶紧往后缩了缩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，“呃，不好意思。”

苏晚晚没抬头，指尖在纸上划拉着，偶尔抬手揉揉眼睛，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。林默看她那安静专注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有点痒痒。

这姑娘真是……怎么说的呢，特别安稳。不像有些女生，叽叽喳喳的，他看着都烦。苏晚晚不一样，就算坐得离他很远，但只要你回头，总能看到她认真的侧脸，像幅画。

“林默，”突然，一道清脆的声音在桌上传来。

林默一愣，转过头。苏晚晚正抬起头看他，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递过来时表情有点像是在道歉，“刚听你说什么不好意思，没事吧？”

林默接过纸团，展开一看，是道辅助证明题的草稿。他摸了摸鼻子，“没事，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砸你桌子了？纯属手滑。” 他说着，故意把纸团往自己这边拽了拽，逗她似的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苏晚晚没接，抿着嘴笑了，“你自己看吧，这道题我卡了好久。”

林默挑眉，“哦？这么简单你也要卡？” 他凑近几步，低头看了一眼草稿，“这步推导不对，你看这里……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就势坐到了苏晚晚旁边的空位上。苏晚晚闻言，身体微微往前靠了靠，正好让他能看到她本来的样子。林默嘿嘿一笑，拿起笔，就在草稿纸旁边开始重新推演。

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专注，睫毛微微颤动。苏晚晚看着看着，脸颊就不自觉有点发烫。她悄悄移开视线，假装低头看题，实则余光偷瞄了好几眼。

这人……好像没那么讨厌。

刚被甩没多久，情绪正乱糟糟的，偏偏又遇上这么个女孩子。林默心里清楚，苏晚晚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，顶多是普通同学间的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