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走后，教室里安静得像被按了静音键。我盯着桌角，手指死死摁着那页皱巴巴的数学草稿纸，纸边都有些毛了。这算什么事儿啊！光天化日，朗朗乾坤，隔壁校草居然来我班门口当众告白！我张恺然觉得自个儿是个人形迷惑行为大赏的奖励人选。

后脑勺还顶着刚才那声“我喜欢你”的嗡嗡声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蚊子在脑子里飞。教室里不是鸦雀无声，是某些人憋着笑憋太久了，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我都感觉背后有人在用眼神拿我开涮，假装认真听课，实际上眼睛都快黏到我的脸上了。

“然然，然然！”同桌王小明捅了捅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小子真走运！校草都看上你了，这新闻估计明早全校都知道。”

我眼皮子直跳，没好气地瞪他：“别瞎说行不行？他那是疯了！”

“疯了才更要冲啊！”王小明挤眉弄眼，“走，我们去看看林枫，摸摸看手感。”

我直接把他推开了。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或者直接原地消失。告白？林枫？我脑子嗡嗡响，压根就没转过来。这事儿透着一股子离谱。要我说，林枫那家伙平时跟什么神仙似的，高冷得跟谁都隔着一道栅栏，一步都靠近不得。他怎么会突然来找我？还当着全校的面？这操作，我连狗都鄙视。

正烦着呢，班主任老王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粉笔头，看样子是刚从厕所回教室。老王眼尖，一眼就瞥见我脸不正常，皱着眉头：“张恺然，你课间在干嘛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啊。”我结结巴巴，心里还惦记着林枫那事儿。

老王扬了扬手里的粉笔头，语气严厉了点：“别跟我装蒜。班干部跟我说，你上课走神，桌上还画了些奇怪的东西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刚才手无意识地在那张纸的角落画了个叉，恶狠狠地对着林枫那声告白。这下糟了，老王肯定误会了。

“就是……画了个数学题的草稿。”我硬着头皮说。

“草稿？”老王狐疑地走近，“这草稿我怎么看那么眼熟？刚才……林枫不是在楼下喊你吗？”

草稿纸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和符号，在老王眼里，可能怎么看怎么像“神经病”三个字。

“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