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江强把烟蒂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声灭了。他摸出块手帕，使劲揉搓着被烟熏得发黄的牙根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墙角那幅梁山的令旗。旗角磨损得厉害，边沿都卷起来了，但那面写着“替天行道”的血字大旗，愣是硬邦邦地立在那儿，像是根本烧不坏。

“替天行道……”王江强嘴里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刮出来的。他想起老宋那厮画的大饼，说什么“替天行道”，最后还不是变成了一堆碎银子和几个死不瞑目的兄弟。他王江强就不同了，他替天行道，首先得让自己活下去，然后是手底下这帮跟着他吃瘪的家伙。

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王江强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睁开眼。吴用那张油光水滑的脸凑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鼓上蚤时迁和白胜。时迁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，白胜则捧着一本账簿，脸上堆着笑，像只喂到嘴边的肥兔子。

“头领，”吴用清了清嗓子，“金风细雨来，高得胜那厮今儿个带着生辰纲路过，咱们得动手了。”

王江强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当然知道该怎么做，只是心里有点打鼓。这生辰纲不是杨志的，是另一个姓王的，王庆那厮，不知道是不是跟杨志那个倒霉蛋叫得一样，走运程度也差这么多。

吴用见王江强没反应，又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头领，时迁兄弟已经摸进去了，那朱全和张顺虽然顶着三两金面具，其实都是泥腿子，没几下就撂倒。白胜兄弟的蒙汗药也兑齐了，就等咱们一嗓子。”

王江强点了点头，心里琢磨着。朱全和张顺，这两个是梁山的老油条了，没想到真成了一块短板。不过也好，省得费事了。他拍了拍吴用的肩膀：“就这么办，手脚麻利点，生辰纲弄到手，咱们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但吴用已经会意。这乱世，谁不想来点大的？王江强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把令旗往空中一抛。那面令旗在空中打了两个旋，稳稳地落在了王江强的掌心。他一挥手：“走！”

吴用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。王江强站在原地，看着那面令旗，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。他这辈子，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站在这梁山头领的位置上，给一群打家劫舍的兄弟指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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