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佳佳捏着手机，手心都沁出黏腻的汗。屏幕上是陆沉冰块一样的字迹：“许佳佳，我们离婚吧。”

没有解释，没有商量，甚至没有一句“对不起”。就跟以前发奖金通知一样，简短，直接，附带一个冷冰冰的扫码链接。

佳佳盯着那行字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把手机翻了个面，看着上面陆太太的微信头衔，眼眶子一下子就红了。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，晕开那行不耐烦的文字。

“陆沉，你知不知道你这句话多伤人？”佳佳对着手机吼，声调抖得厉害，“我跟你结婚十年，你他妈就这么狠心？”

对面，自然死一般的寂静。

佳佳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哭腔：“陆沉，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你说，我改！我们……我们再试试行不行？我保证，以后绝不惹你生气了！”

她把头埋在手臂里，肩膀一抽一抽地发抖。十年啊，整整十年！她以为陆太太是全世界最风光的头衔，可谁能想到，风光背后是十年如一日的孤独和冷漠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佳佳猛地抬起头，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看到陆沉回复了两个字：“习惯。”

这两个字像一把刀，精准地刺穿了佳佳最后一点幻想。习惯？他跟自己睡觉，也跟别人睡觉，是不是都一样习惯？

佳佳猛地站起来，冲出卧室，跌跌撞撞地冲到客厅。陆沉正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，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整个人像一座孤岛。

“陆沉！”佳佳隔着玻璃喊，“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人了？是不是觉得我老了，配不上你了？”

陆沉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神冷得像冰：“佳佳，我们心都凉了，还凑一起干嘛？”

佳佳的心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她想起十年前，陆沉追她的时候，也是这种眼神，炽热得仿佛能烧毁一切。那时候，她以为他是最特别的人。

“陆沉，你有没有想过，结婚十年，你给我的只有 lạnh lùng和距离！”佳佳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，“钱有什么用？住着上亿的房子，身边却没人陪！我受够了！”

她指着落地窗外，那里停着一辆极高档的跑车，正是陆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