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烫得像块捂了会儿的烙铁，穆笺又捏了捏，心烦意乱。卓林，卓家那个黏糊糊的继承人，今天又给她来了十来条短信，全是“在吗”“忙吗”“晚上有空吗”。她看着最后一条“今晚西餐厅，别让我等太久”，嘴角抽了抽，直接关机，塞回包底。

傍晚风有些凉，穆笺裹了裹外套，往公司走。刚拐进楼梯间，手机又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她猜是卓林，直接扔在身后，打算等会儿再处理。结果刚到办公室，助理就敲门进来说：“穆小姐，卓总的司机在外面等，他说是卓总让你现在过去。”

穆笺：“……” 卓林这也太逼迫了。她扯了扯领带，整理了一下头发，开门走了出去。

后座上，卓林正把玩着车钥匙，看到她过来，立刻起身伸手：“我在这儿等你了半小时了。”

穆笺没动，目光飘向窗外。晚霞把天边染成橘红色，像泼了颜料。车内暖气开得足，她只觉得脸有些干。

“吃了吗？”卓林终于找到话题。 “嗯。”穆笺应得敷衍。 “我让餐厅给你点了招牌菜，清蒸鲈鱼。” 穆笺没接话，心里还在想白月光林忆雪。初中同学，大学同系，后来出国了，近两年才联系上。她总觉得卓林像卓林，不像别人，可卓林总觉得她心里装着别人。

车子停在高档西餐厅门口，卓林帮她拉门，殷勤地想去拎包。穆笺往后一退，把包甩到肩上：“我自己来。” “穆小姐，您这样太累了。”卓林笑得一脸无辜。 “少废话，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干。”穆笺不想和他争，拉开包带直接下车。

餐厅内暖气太足，穆笺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。菜单上是法文，她随便点了份牛排和沙拉。卓林在她对面坐下，看着她点单，忽然开口：“林忆雪最近回国了。” 穆笺手顿了顿：“嗯，飞了两周前。”

“她……过得好吗？” 这招有点低，穆笺莫名不爽：“不知道，又没联系。”

卓林开门见山，显然是冲着这件事来的。穆笺搅了搅咖啡，不咸不淡地说：“她的事，和我无关。”

卓林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问她：“穆笺，你是不是心里一直有人？” 穆笺抬眼看他，他眼神很诚恳，不像在开玩笑。她想了想，干脆坦诚：“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