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觉得，她大概是撞见林薇薇吃人的场景了。

办公室里气氛僵得能挤出水来，林薇薇那张脸绷得像块千年寒冰，眉眼间写满了“谁他妈惹我”的警告。她指指茶杯，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苏晓晓，我说的‘放轻松’，你理解成‘给我倒杯茶’了？” 那眼神，能把活人戳穿三个窟窿。

苏晓晓后脖颈子一凉，赶紧应着：“哦哦哦，是是是，薇薇姐您坐，我这就去给您倒。” 话音未落，手脚已经麻溜地去找茶水了，心里还嘀咕：“我哪儿惹她了？昨天我不是还帮她带午饭了吗？搞什么飞机啊……”

林薇薇重重哼了一声，盛气凌人地往沙发上一坐，那架势，跟谁谁都欠了她钱似的。苏晓晓小跑着端茶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手边，自己乖乖退到一边站着。

“林薇薇，”苏晓晓鼓起勇气，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，“您到底怎么了？我看您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不舒服？”

林薇薇放下茶杯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，眼皮跳了跳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不舒服？我能不舒服吗？公司就我一根独苗，死了谁顶？” 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语气更冲，“你最好别找工作了，这次我可跟你说清楚，再有下次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“噗嗤——”苏晓晓差点没憋住笑出来，“您说谁是‘下次’呢？我就是手脚笨，不是有眼色吗？”

“你！”林薇薇气得脸都绿了，但看着苏晓晓那张没心没肺的脸，又不像是在跟她置气，更像……是单纯在关心她？她气得手抖，拿起桌上的文件就往地上扔，“都给我扔这儿！”

苏晓晓赶紧捡起来：“哎呀，薇薇姐，这文件……”她看着地上散落的资料，又看看林薇薇那张快要拧成麻花的脸，突然灵光一闪，掏出手机，“薇薇姐，您别生气，我给您拍张美美的照片吧？我朋友圈最近最少赞，正好可以发几张您的照片，肯定能爆！”

林薇薇：“……”

那张美颜十级加滤镜的照片，能淹死她得了吧？林薇薇看着苏晓晓亮晶晶的眼睛，忽然没来由地觉得，这个傻乎乎的姑娘，其实……也挺可爱的？不管她怎么想，反正这顿气是撒不出来了。

苏晓晓嘿嘿一笑，麻溜地去整理文件，一边收拾一边嘀咕：“林薇薇，您就破财消灾吧，谁让我是专门为您服务的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