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九？”王胖子眼睛一瞪，差点把嘴里的酒喷出来，“哥们儿，九不在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门口那戴墨镜的瘦高个突然动了。动作快得像条蛇，手一扬，裁纸刀就斜着捅向胖子脑袋侧后方。王胖子酒还没醒，脑子嗡的一声，估计手就是条件反射，哗啦一下就推开了杯子。

杯子砸在地上，响声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酒馆里格外刺耳。墨镜男没理会杯子，刀尖在空中一顿，看准胖子的手，唰地一下削了过去。

“哎哟！”王胖子惨叫一声，手背被划开一道口子，鲜血瞬间涌出来。他手一颤，酒杯彻底摔碎了，酒水四溅。

我站在吧台后面，没动。墨镜男捅刀子、削手的动作干净利落，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。他削的是王胖子的手背，划的是主动脉的位置，要再来一下，胖子指不定当场就失血死了。

“你他妈……”胖子捂着手，指着墨镜男哆嗦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墨镜男没说话，只是把裁纸刀往地上一插，鞋尖一顿，逼得王胖子往后退。昏暗的灯光下，他嘴角似乎噙着一丝冷笑，但看不清表情。

“我问你，”我走上前，手里还拿着擦杯子的布，“九在哪儿？”

墨镜男闻声，缓缓转过头。他摘了��镜，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。那是一种苍白的皮肤，眼睛很大，瞳孔是深灰色的，看人的时候像两颗冰冷的黑曜石。

“九不在我这儿，”他慢悠悠地说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王胖子心上，“在桑拿房二楼。”

“桑拿房？！”王胖子眼睛都红了，“你他妈路过把我们当什么了？搞清楚没有，我是店长！”

年轻人冷笑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店长？那又怎样？九让你去，你就得去。你也想死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王胖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“或者，你想让我替你动手？”

我皱了皱眉。这小子，说话太冲了。不过，他好像知道九在哪儿，而且态度嚣张得出奇。

“九怎么你了？”我捏了捏手里的布，上面还沾着点前阵子被打碎酒杯的酒渍，“让他出来，大家好好谈谈。”

“谈？”年轻人笑了，笑声有点刺耳，“你今天要是不滚，明天我就在你老婆身上试试我的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