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这次比刚才更猛，直接从口袋里跳出来，砸在老王腿上。老王一个哆嗦，低头一看，地址没变，老破烂区，但那个感叹号旁边多了个红叉，底下写着一行小字：“配送失败，联系平台。”

老王心里乐了，还联系平台？他拿起手机就给平台打电话。那边接通，嘟嘟嘟响了几声，一个机械音说：“对不起，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
老王皱眉：“关机？我手机咋关机了？”

机械音：“您手机在17分36秒前自动关机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我17分钟前关机了？我没关啊！”

机械音：“系统记录显示，您手机的最后通信时间是17分36秒。”

“我操！”老王直接把手机扔在副驾上。这破APP，是故意跟他作对呢？还是那鬼地方真有问题？

油门拧到底，摩托车突突地往城西骑去。老破烂区果然没差，路两旁的窗户大多黑漆漆的，像一具具张着嘴的尸体。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老王下意识地裹了裹外套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格外明显。

快到的时候，老王突然觉得不对劲。平时这个点儿，老破烂区也该有三三两两的人活动，可现在，死寂一片，连个鬼影子都瞅不见。不对，人影子不说，连车影都没一个。

“装逼呢？”老王心里嘀咕，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。巷子口，一堆自行车倒了，车锁全被撬了，看样子是被人抢的。

越往里走，越不对劲。几户人家的门敞开着，里面的家具东倒西歪，像是被人翻乱过。墙角里，老王看到一双红色的眼睛，正死死地盯着他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摩托车把的手紧了紧。他猛地按下车头灯，光柱扫过去，那双红色的眼睛立刻缩了缩，拖着一条黑影往巷子里深处跑。

老王没犹豫，加把劲追了上去。那东西跑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特别稳，像在跳舞。老王心里发毛，这要是变异的野兽，那他还不如直接撞死算了。

转过一个弯，老王看到一扇破旧的窗户，窗户玻璃碎了，碎渣里躺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女人，穿着睡衣，脸朝下。老王没敢靠近，绕开这个鬼地方，继续往前。

越往西走，尸体越多。有的倒在街上，有的趴在商店门口，姿势各异，但无一例外都保持着最后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