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脸埋在手掌里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。屏幕那头，一溜乱码晃得他眼晕。他用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又往前凑了两步，盯着那堆字符，眉头越拧越紧。旁边工位的李姐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就那么慢悠悠地撕着一张废纸，哗啦啦的，带出点动静。

“我说老王，又卡了？”李姐头也不抬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卡你个头啊！”老王猛地一抬头，“这破机器邪门得很！说好点的，能连上公司服务器，说赖点的，连个网页都得等半天。今天这情况，简直是绝了！”他指了指屏幕，那乱码像是故意在跟他作对。

李姐终于抬起头，瞥了一眼屏幕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说：“哟，这是触碰到系统底层核心代码了吧？看来你技术有点东西。”

老王被她噎得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去你的技术！我那是连个报表都打不开，硬给整成这德行了！再说了，我的技术能跟这破玩意儿比？”他拍了拍桌子，声调又拔高了几分，“今天这事儿，明显是有人在背后使绊子！绝对是张胖子干的！”

说起张胖子，老王就来气。同组的小伙子，年纪轻轻，做事本事一般，就特会来事儿，跟领导走得特别近。这会，老王把矛头对准他，纯粹是心里那点不平衡作祟。

“就是，张胖子最近春风得意，咱们这儿倒霉事就没断过。”旁边的小杨也凑了过来，一脸愤慨，“他但凡看见咱俩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，那叫一个‘孔子曰：小洞不补，大洞吃苦’，咱们可倒好，处处都得给他让路！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：“等着吧！早晚有一天，他得被这屎盆子拍死在沙滩上！”他瞪着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杨脸上了，“这破电脑，我看就是张胖子捣的鬼！故意卡我，让我干活不顺手，到时候汇报给你领导，我肯定落得个‘态度消极’、‘技术不行’的名声！妈的，我这就去跟王经理嚷嚷！”

李姐摆摆手，制止了他：“老王，你先消消火。现在发火没用，电脑还卡着呢，急死你也没用。”

老王被她拦住了，心里那股劲儿有点转不过来，悻悻地坐回椅子上，重新把脸埋进屏幕。那堆乱码依然在那里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，嘲笑着他的无能和愤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