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！”宁晚晚把最后一杯奶茶递给厉墨寒，胸脯微微起伏，刚才跑上三楼简直是拼了命，这身汗黏糊糊的，让人觉得烦躁。她顺手擦了擦，瞥见旁边柜台上放着半包纸巾，顺手抽了两张，一边擦一边道：“老板，两杯冰摇草莓味，八块，麻烦，手机微信转。”

厉墨寒接过奶茶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的冰凉，鼻腔里萦绕着一股甜腻的草莓香。他没说话，手机“嘀”一声，微信界面弹出转账提示。他数字键按得飞快，转账成功后，抬眸看向那个麻利打包的背影。

宁晚晚正把几杯奶茶用保鲜膜层层叠叠包好，准备递出去。她撩了撩被汗水浸湿的刘海，露出一点浅浅的虎牙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“小老板，还要吗？”她抬手接住那颗掉落的草莓，唇角噙着笑，声音清脆。

厉墨寒靠在车边，看着她麻利打包的背影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下。这姑娘乐观又实诚，正是他在这座冷冰冰的城市里，最想要的烟火气。他想起刚才付钱时她说的话，好像还问他奶茶好不好喝。他自己也说不清，明明只是普通的草莓味，可到了她手里，却好像染上了别的什么。

“马上要送了。”宁晚晚收回手，拍了拍手上的碎纸屑，转身时差点撞到刚推门的交警。她立定脚跟，连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：“同志您好，我……”

来人是个年轻的女交警，白衬衣袖口卷到手肘，臂章上“张”字清晰可见。她正低头看手机，被宁晚晚撞了个满怀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宁晚晚手忙脚乱去捡，连同奶茶也一起碰倒了一杯。

草莓味的奶昔泼了女交警一裤腿，塑料杯在滚烫的柏油路上滑出去老远。宁晚晚的脸“唰”地白了，急得直跺脚：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我赔！我赔您裤子钱！”

女交警捡起手机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但还是先扶起了旁边的奶茶车。“没事没事，小妹妹，奶茶没了算了，我不急这一时。”她伸手揉了揉宁晚晚撞疼的胳膊，语气却带着点火气，“下次注意点，人都挤在门口做什么。”

宁晚晚连连点头，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奶茶一个个扶起来。厉墨寒从车后绕出来，看到这副乱糟糟的场面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