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挣扎着从肮脏的泥地里爬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烦人。他吐了口唾沫，一股铁锈味在嘴里散开。这地方是镇子外乱葬岗旁边的一个废弃采石场，满地都是碎石和坑洞，夜里来这儿喝酒的估计也就他这么个傻逼了。

“操……”李凡抹了把脸上的灰，差点被自己吐出来的秽物砸到。这身打扮也绝了，皱巴巴的廉价T恤，一条破洞牛仔裤，脚上的运动鞋早就丢了，光脚丫踩在尖锐的石块上，还挤破皮了。

“妈的，真他妈醉死了。”他喘着粗气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去。宿醉后遗症全来了，胃里火烧火燎的疼，腿想抖但抖不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。

一人影蹲在不远处的阴影里，背对着他，看不清长相，但那人似乎在捣鼓着什么。月光从稀疏的云层里透下来，在地面上投出晃动的光斑。

李凡皱了皱眉，这采石场荒凉得很，大半夜的，哪来的人？他没多想，准备等酒醒了再走。

可没过多久，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回头！

李凡吓了一跳，本能地把头缩回去，假装没看见。

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一道黑影闪过，那人已经站在了他面前。

李凡猛地抬头——

借着微弱的月光，他看清了对方的样子。

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最诡异的是，老头双眼无神，空洞洞的，像是两个黑洞。但那双空洞的眼睛里，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严和深邃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老头的穿着更古怪，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麻布袍子，袍子破破烂烂的，上面还有不少污渍，像是常年累月睡在猪圈里。

“小娃娃……”老头用沙哑的声音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李凡一愣，“我？我叫李凡。”他本能地回答，但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老头也太邪门了，眼睛虽然空洞，可每次看他，李凡都感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，心里很不踏实。

“李凡……”老头重复了一遍，嘴角似乎微微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别的什么，“嗯，有点意思。”

说完，老头突然伸出手，轻轻一指。

李凡还没反应过来，就感觉一股阴冷的气息从指尖传来，瞬间钻进他的脑子。

“嗡——”

李凡眼前一黑，什么也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