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嗡嗡响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那惨白的光芒晃得我心里直发毛。我掏出来一看，老王头像旁边飘着一串小字：“刚从后巷那边回来，老楼窗户纸哗啦一下烧了，消防车刚走。”

我皱皱眉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后巷那老破楼住了些老太太，平时就爱传些有的没的。窗户纸烧了？这事儿听着就透着邪门。

“王哥，你说啥？”我回过去。

“我说的能假？”老王那边回了个鬼脸，“我就在楼下瞅见着，火光冲天，好家伙，跟放鞭炮似的。不过消防车挺快，几分钟就灭了。你要不信，自己去瞅瞅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后巷那老楼我熟，窗框都朽了，老鼠都能钻进去。窗户纸要是烧了，绝对不正常。而且老王这描述，透着一股子不安分。

“知道了，你多留个神。”我没多问，挂了电话。

手机揣回兜里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事儿不对劲。我出门的时候还是白天，这会儿天都快黑了，后巷那片儿阴得很。我琢磨着，要不晚上去转转？

刚走到巷口，就听见旁边一桌几个人瞎扯。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正唾沫横飞：“我说老赵，你那点儿活儿也敢跟老王比？人家那是真有点道行，咱们这种就瞎凑热闹……”

我懒得搭理，拐进后巷。这巷子跟个死胡同似的，墙皮都掉成块了。走到老楼附近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土腥子就上来了。抬头瞅瞅，好几扇窗户的黑影让月光压得发沉，像是几只蹲着的眼睛。

“窗户纸……”我嘀咕着，摸到楼下老王说的那户。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。我伸头往里瞅，就看见窗户的玻璃缺一块，旁边碎玻璃碴子反射着月光，像几道划痕。

“哗啦……”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裂响。

吓得我直接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后巷尽头那棵死槐树下，一个黑影直挺挺地站着。距离特近，我看清楚了，是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跟个假人似的。切块块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您……您谁啊？”我硬着头皮问。

老太太也不说话，就那样站在那儿。过了几秒，从旁边又蹿出两个，都是老太太，一个瘦得像柴火，一个胖得像球。仨人站一起，跟电影里走阴间的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