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嗡嗡响，这次声音不大，但那惨白的光芒晃得我心里直发毛。我掏出来一看，老王头像旁边飘着一串小字：“刚从后巷那边回来，老楼窗户纸哗啦一下烧了，消防车刚走。”

我皱皱眉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后巷那老破楼住了些老太太，平时就爱传些有的没的。窗户纸还能烧？就那破屋，窗户纸没准是塑料薄膜吧？可老王那语气，透着一股子神秘兮兮，不像撒谎。

“咋说？”我回过去一个字。

“没事，就是觉得邪门。我刚在那儿处理点事儿，出来看到那窗户纸着了，火苗不大，自己灭的。消防车都去了，查了半天也没查明白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不是那种爱瞎编的人，他要是说这话，肯定有根由。后巷那老楼，住着一群老太太，平时就爱嚼舌根，前脚刚说不准谁家老人死了，这后脚窗户纸就着了？这要是传出去，不得吓死那一帮老太太？

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老王说“处理点事儿”，啥事儿？难道是……我猛地想起前阵子那桩欠三万的活儿。那死鬼就住在那老楼里，临走前咬我耳朵，说欠了他三万块。我去，这死鬼还真是阴魂不散啊！

我赶紧回老王：“你确定，没看错是窗户纸？”

“确定！就是窗户纸，烧了大概脸盆那么大一块，边上还有黑烟。消防说可能是旁边谁家煤炉子倒了引燃的。”

我盯着手机出神。煤炉子倒了也能烧着窗户纸？这说法也太蹩脚了。我蹲下身子，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盒，点上根烟，深深吸了一口。

“喂，老王，”我又发过去一条消息，“那老楼里，住着一个刚死不久的老太太，对吧？”

老王秒回：“对啊，上个月煤气爆炸死的，火化那天我还去磕了个头呢。”

我心里一沉。这下可真是阴魂不散了。那死鬼欠钱不还，还搞这些幺蛾子。窗户纸着了，难不成是想吓唬人？还是说，他想通过这种方式让我去那老楼？

我掐灭烟头，站起身，想起什么，又从钱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翻出来一个号码，“老王，你留个电话，我有点事儿找你。”

老王秒回：“随时，我就在这儿。”

我把纸条塞回钱包，掏出手机，打开地图，定位到后巷那老楼。